耳边说了几句，薛然点了点大步走出图书馆，脸上毫无波澜。

目睹这一幕的柯宇洁不服气地找到后排的老师，要她也将手机还给自己。老师面露难色，还是门的男老师把柯宇洁「请」回座位，事件才算平息。

走廊的灯开学两天就故障了，门黑漆漆的。确认没有注意柯宇洁后，我悄声无息地摸出图书馆。

外确实没有开灯，幸好场的照明设备够强，不至于连路都看不见。夜晚的黑暗照理说应该是恐怖的，对最初身为影子的我也是如此。只是时间一长，我也变得不害怕了，不是真的不怕，而是体会到了更的恐惧。

这份恐惧来自阳光。七十八亿站在同样的阳光底下，我却无法被任何所见。彷彿自出生前，我便被恶魔穿上一件无法脱去的隐身斗篷，对应到写着「孤独」的世界。

绕了整个二楼一圈半，我终于在一年一班的教室前找到薛然。他背倚在窗台上，朦胧的月色使他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我看过这里，刚才连个影子都见不着。薛然凝望着远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没什么特别之处。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动得都痠了，他的眼睛依然眨都没眨。

当我困惑得摸不着绪时，他幽幽地说：「你害怕死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