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族君保持缄默。

其余族长在周围布下护身结界，提议道：“小，不管你曾与魔君白泽有过怎么样的过往，都请你不要忘记，你还是一位，不该偏向任何一方。既然魔君对我仙界多位仙君痛下杀手，你也应该趁着今时机与其决战，莫要给他留下任何生机，以免他会残害更多仙界众生。”

清清的面色苍白了几分，趔趄倒退，几乎要栽天河中，繁花绣样遍布的裙摆沾了天雾中的湿意。

青鸾展开双翅，托住她的身子。

云亭一直盯着她，温和的话语，却像是在咄咄相，如寒风凝成的刀子般，刻在她的身上，“如小先前所言，要负责维持天地秩序。”

“魔君白泽残害生灵，褫夺他内丹，帮助自己增长修为的行径，已然与当年的恶龙无异，属于六界不容的存在。”

“当有势力坏秩序，足以倾覆天地，荼毒生灵时，就要出手预了。”

“上古至今，多少族曾挡下过天地浩劫，有。当年，恶龙搅天地时，先也是出手相阻，完成了她的使命。到了小这边，难道就要弃自己的使命于不顾吗？”

“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嫁给我，你说要保持中立和公平，那也可以不加仙界联军。可是，到了真需要维持秩序的时候，你就要忘记你说过的话了吗？”

诸位族长心中大恸，嘹亮的嗓音刺流云，强劲有力地落清清的耳中。

“小，若你是公平地对待六界苍生，就请证明自己，与魔君决斗，免得你将来再也不是他的对手。”

“请小杀了魔君，为六界除害。”

“请小莫要再犹豫，莫要罔顾其余生灵的生死。”

清清吸了几气，呼的仙界空气中，好似布满了碎片和渣滓，刺得她的心肺俱疼。

先曾尝试过帮她寻找改命的方式。兜兜转转一圈，她却仿佛又来到命运的渡，终究逃不过宿命的安排。

要和白泽同归于尽，然后，不回吗？

对岸的白泽着一袭黑袍，轻慢地勾起唇角，轻缓地唤了她一声，“夫，你过来。”

清清匀了气息，绣鞋踏过云雾中的水波，一步步朝他走近。

她的面上现出笑靥，喉间逐渐溢出歌声。

歌声旋律柔和清灵，若春雨如珠，点点坠落在春的柳枝上，打落三两支桃花。

一支歌唱罢，清清来到白泽的面前。

她的笑容明媚，美得惊心动魄，天河边的花鸟星辰皆是成了陪衬。

白泽启唇问她：“夫，想同我打一架吗？”

清清摇，“不想。”

白泽轻颔首，袖中飞出一柄寒冰凝成的利刃。

俊美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憎恨，没有怨怼，只有几许浅淡的笑意。

“你送的流萤灯，我挂在床了，你记得将她挂我坟前。”

“魔宫确实比天宫好玩。”

“有空多来魔域坐坐。”

白泽轻飘飘地说了几句后，将旋于空中的利刃收掌心。

数位魔域重臣听他的话，仿佛是一种代后事的架势，连忙簇拥着他，哀恸道：“魔君，不可。”

白泽从他们身边穿过，亲自将利刃给清清，将清清鬓边凌的发丝别到她耳后，说得很从容，“夫，杀了我吧。”

清清凝着他的脸，眼中泛起泪花。

原来真到了兵刃相见时，白泽会愿意将选择权到她手上。

可面对这样大的压力，她自然是承受不住。

白泽要是死了，她也活不下去。

清清颤抖着手指，接过利刃，触碰到他修长如竹的手指时，不止一次地想要缩回。

白泽抓住她的手指，引导她拿起利刃。

于是，天河两岸的所有都看到，清清砍下了白泽的首级。

血花从利刃边飞溅而出，染红了她瓷白的脸颊。

“大魔死了！”

“大魔真的死了！”

……

所有都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画面，生怕是看错了。

魔君白泽虽拥有不死之身，但若是为之力所杀，他不死也得死。

但白泽一死，他们好像也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狂喜和庆贺，心里反而产生一没来由的落寞。

……

“完了完了，大魔死了！”青鸾一双翅膀没力气地耷拉下来，并不繁茂的鸟毛又掉了几根下来。

它还没找大魔拼上一把呢。

青鸾不由沉浸在悲伤中。

鸟却又被揪下两根，清清爬到它的背上，在它耳边压低声音，催促道：“别喊了，快走。”

青鸾哀伤地垂着脑袋，默默地张翅，当一只没有废话的飞鸟。

飞到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