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虞时只能“感知”到他的力波动，但如今，他可以基于这些感知到的波动，做出更多的事。

虞时将这个男的力禁锢在维度，又将其从维度拽回现实，都是基于向导的信息刻刀，以及谢尔菲斯的第二象完成的。

正如他想的那样，维度是他们的领地，而非繁星计划的领地。

这些事，73号都不知道。他只是瞪着虞时和谢尔菲斯。他想到他上一次与他们见面，这个年轻还像只小兔子一样，缩在那个濒临碎的力拟态机甲后面。

而如今……

虞时像是未卜先知一样，突然开说：“别想着用拟态机甲。你打得过谢尔吗？”

73号徒劳地张了张。他想到关于谢尔菲斯·阿琉斯恢复全盛时期力量的传言。他不敢相信，毕竟上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那漆黑色的拟态还显得摇摇欲坠。

但是现在……73号看了看谢尔菲斯，却能察觉到那种隐藏着的力量感。他难以撼动那种山岳一般的可怕力量。

于是，73号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这并不仅仅是在虞时和谢尔菲斯这里的命运，也同样是，在他的主那里的命运。他想到自己的兄弟姐妹，又想到，或许他也终将会是那些消失的兄弟姐妹中的一员。

他面无表地盘坐在地上，说：“你想问什么？”

虞时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在心中稍微修正了对这个男的猜测。因此，他并没有在一开始就询问繁星计划相关的信息，而是问：“你是谁？”

“……73号。”73号回答，“他们制造了我。”

又是一个罐。虞时不禁皱了皱眉。

“你为他们做事吗？”虞时说。

“做事？你可以换种说法——我就是他们的死士。”73号漠然说，“你们两个就曾经是我的目标，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失败了，然后我才更换了身体。”

虞时一下子愣住了，他迟疑着说：“雅克星？”

73号点了点。

虞时真是倒吸一凉气。

他一直以为，雅克星的袭击者早已经死了。

不，应该说，即便他们后来意识到，繁星计划可能使用这种罐作为袭击者，但是他们也不可能想到，在那么早的时候，那些袭击者就已经是罐——并且是，可以更换身体的罐。

严格意义上，这已经不能说是罐了，73号更像是仿生。

只要工智能程序一直在，那么随意更换仿生躯体都是无所谓的。但是，他显然不是机器，显然拥有绪，显然认为自己是个类。

……如何界定这种存在？

虞时并不知道，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懊恼。

他应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繁星计划既然可以将类的意识转移到仿生躯体之中，那么他们怎么可能不进行实验？怎么可能不用这个技术做点什么？

繁星计划不可能一上来就让自己的核心成员，进行这种危险的实验。他们一定是对其他的——那些“廉价”的实验品，进行了无穷次的实验。

在确定了这门技术的安全和可靠之后，他们才会在自己身上进行这样的实验，才会愿意，抛弃自己原本的身体。

因此，在芬恩家族、裘德、汉森等接二连三地死去的时候，在此之前，一定已经有无数的类，成为了他们虚幻永生的牺牲品。

并且，繁星计划还要让这些牺牲品，成为他们的武器，成为可消耗的死士。

这真是……

“……冷酷。”虞时喃喃说。

73号不为所动地看着他，空的目光中或许什么都没有。也或许，从他诞生起，这里就是什么都没有的。

谢尔菲斯走上前，轻柔地握住了虞时的手。

虞时摇了摇，示意自己没事。他决定尽快进正题。

面前这个男是繁星计划的武器——一把可悲的武器。但虞时不想在道理伦理的问题上费时间。他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尽快解决繁星计划。

他问：“刚刚那个信息云团，你是怎么进的？”

“你也想进去？不用白费心思了，我也不知道如何进，是他们给了我进的权限。”73号回答，“我也无法对其他说出相关的信息。”

“进的……权限？”虞时却有点发怔。

这和岑和的说法并不一样。

在岑和看来，这些信息云团只是被锁住了。只要他们掌握了相关的“密码”，那么他们就可以进。但在73号的中，仿佛这些信息云团只对特定对象开放一样。

……不，或许这本质上是一样的。

虞时很快就抓住了其中的核心，或者说，他想到了另外一种相似的况。

当哨兵与向导结合的时候，向导可以进到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