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绝了离开自己的念，却也忽略了大哥现在是个没有武功的普通，身体本就发虚，她还忍心如此。

君不封从一团迷雾中悠悠转醒，疼欲裂，稍一偏，解萦竟跪在他床边。孩枕着他的半侧胸膛，睡得正香。看着她无邪的睡颜，君不封心里一动，想起了几年前还是小丫片子的她，那时她也是衣不解带地照料自己，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他悲哀地摸了摸解萦的脑袋。

手腕翻折，是铁链牵动的声响。

解萦闻声顿醒，红着眼探他的脉搏，又摸了摸他的额，确信他已无大碍，她长舒了一气，眼里蓄着的泪悠悠落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君不封噙着微弱笑意，笨拙地替她拭泪。一切似乎都没有变，解萦还是哭，就算勉强裹上了一层恶的皮，剖去那层伪装，她还是她。

他的眼里消失了新近的麻木与仇恨，里面有很的感。

在他的注视下，本就局促的孩擦着眼泪低下，不复昨夜的蛮横大胆，反而有几分小儿家的娇羞。

色若春花。

君不封又在心底低声笑了。自己，还是要走啊。

如果解萦不曾跟他说外面对他的构陷，也许她这样坚持，心一软，他也就应了。毕竟……他确实做了数禽兽不如的春梦，他远比自己想象的卑劣。可她偏偏让他知道了外面的凶险。小丫是天生的脸，即便现在尚属青涩，留芳谷大会也为她引来了不少慕者，更有登徒子私闯空闺。以解萦的能耐，他已经预见了她后的绝代风华。这样一个佳居然在苦苦央求一个废不要弃她而去，俨然有一辈子蹉跎在他身上的打算，他怎么忍心？何况今时不同以往，如果世忘记了自己，他们大可以找一个地方隐居，而现在，都在盯着他的命。

做夫自然与做兄妹不同，两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就越容易露出马脚。若那时他被发现踪迹，岂不是会拉丫一起下水？他怕是死无葬身之所，而丫呢？即便她的父亲与喻文澜是故，但那位明大义的总舵主就真的会念旧吗？只怕让解萦自裁已是他给故之的最佳褒赏。

小丫对他的保护，是一种几近盲目的幼稚，他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但现在的事态确实渐渐超出了她的控制，那两个登徒子的突袭就在他们的预料之外，此次他突然现身，仇枫那边如果回过味来，也必然会折返留芳谷调查解萦……

她对他这样坏，可他念的还是她之前的好，之前的可怜。

她是他从死堆里救回的小妹妹，他只想她能静好安稳地度过一生。

君不封转过身，长长叹了一气。解萦从这声叹息里听出了百转千回的温柔谊，一下不知该如何开。沉下心，解萦握住君不封的右手，再度枕上他胸，留恋地闭上双眼。

她如愿以偿听见君不封平稳的心跳，君不封也轻轻搂住她，恍惚地开了：“大概还有两三年，你就会彻底长大，那时我也要年逾不惑，一个没有武功的普通，必然会老得更快，不会是你记忆里的样子。”

解萦一如幼时，只是执拗地摇。

“傻丫。”君不封带着点宠溺，沉沉地回应道，“就算你再怎么摇，大哥也是会老的……但不管怎么说，我都得好好活着，看着你成为大姑娘。”

解萦面露喜色：“大哥，你不走了？”

君不封偏微笑：“咱们横竖已经撕了脸皮，再谈走或不走，也没什么意义。依你的子，就算大哥不走，你会就此放过我吗？”

显然是不会。

解萦被他一眼看穿本质，嗫喏着无从反驳。

君不封依旧微笑：“丫，说句真心话。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大哥，你会放我走么？”

解萦慌地握住他的手，拼命摇：“大哥，我不可能会厌倦你的！”

他点了点她的鼻尖，柔声道：“傻姑娘，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对。年纪轻轻就了谷，这大好世界你都还没好好走过一遭呢。就这么轻易下判断，不好。”

解萦摇摇得更厉害了，她紧握住他的手，眼泪去而复返：“我不是没见过，我见过的！他们都不好，只有你好，只有你对我好！”

君不封摸摸孩的脑袋，还是恍惚。如此真意切，倒与他所熟悉的那个孩别无二致，可之前呢，那冷漠里泛着恶毒的面孔，喘息中夹着狂热的余温，那又是谁？

“大哥……”解萦哀哀唤着，又钻到他怀里，“求你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君不封迟疑许久，最终搂紧了她，还是叹息着苦笑：“丫，如果真要在谷里困一辈子的话，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解萦如临大敌，俏脸紧绷。

“等我死后，尸体就地烧掉。大哥贪玩，生前你可以困着我，但身后……就放过大哥一回吧。这辈子没去过的地方，让风带着我去看一看……”这句话仿佛抽空了君不封的所有力气，他原地缓了半天，轻轻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