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想在她心里就不存在。她清楚按他的脾，也清楚他也一定会脆利落地拒绝自己。

如果大哥轻率地答应了她的求，甚至像春宫画里的男那样亲了她的嘴，比起高兴，也许她心里泛起更多的是恶心。

解萦这些年的所思所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和大哥的未来在铺路，但若大哥本来就对她有，或在听了她的求后当场要与她房，她怕是会害怕地当场离开，但正因为他不会，他才是她的大哥，是她这辈子最珍重的宝物。

解萦想让大哥长长久久陪着自己，也希望他能不受束缚，潇洒自在地活。退一千万步讲，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可以不嫁他。两个每天像现在这样高高兴兴地过子，过那种可以一眼望得到的生活，她也很满足。

归根结底，她只是不想让他走。

隔空对视，沉默半晌，君不封的盘算汇聚到了一处。

他清楚现在的解萦油盐不进，只怕自己和她讲道理，孩也会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也怪他这些年对她太过宠，捧在手心舍不得呵斥，让她一时有了无法无天的错觉。虽然已经不再生她的气，但君不封预谋发一场歇斯底里的火，好来打僵局，也借此机会给两之间好好立立规矩，让她明白兄妹之间的相处分寸。

打好了腹稿，君不封的怒火如排山倒海般向解萦袭来。

听着他的骂词，看着他奔突咆哮的样子，解萦先是钝。幼年被二娘弟弟欺负便是这样，她的思绪与体似乎隔着半拍，迟钝是一种免受伤害的法宝。

放空了一阵，剜心的疼痛和谩骂也就随着双方的错位悄然飘散。

君不封演了场唱念做打的大戏，观众解萦却像樽木偶，纹丝不动。君不封越骂心里越打鼓，连带着之后的重话也带着几分不确信。

孩就在他的不确信中渐渐回了。

从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的大哥骂她孩子气，骂她不懂事，甚至骂她心机重……止不住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原本垂在半空中的一颗心反而缓缓落了地，解萦不再为自己的举动心虚，她只是突兀地笑起来，呼之欲出的眼泪被她的冷静克制死死拦在眼眶中。

委屈与难过的绪织下，解萦平静了。

她纵然有千般万般不好，可她是为了保护他！

就算自己做得再不对，可除此以外，她还能有什么选择？

君不封隐居四年，对武林的翻天覆地一无所知。他已不单是屠魔会的眼中钉，针对他的江湖绝杀令，赏金还在不停加码，再过一两年，只怕他会成为近年来的恶赏金之最。别说是现在内伤没有完全好，就算是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战，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又能阻挡得了几次？

她明明是为了保护他！贸贸然让他走，才会彻底失去他！

眼下是她留住他的唯一机会，她绝不可能对他放手！

解萦知道大哥是意欲展翅翱翔的鹰，可她对他的依恋，终究压下了要给予他自由的渴望。只要他不惦念着走，只要他愿意同自己在一起，她的所作所为让自己堕阿鼻地狱也在所不惜！

喋喋不休地谩骂听烦了，解萦抄起一旁的空碗，直接砸向她的祇。

“你闭嘴！”

第八章较劲（五）

君不封的叫骂随着空碗的碎，戛然而止。

他和解萦相敬如宾了好些年，见过彼此闹别扭的模样，却也都没有发过大火。刚刚如果不是自己躲闪及时，那碗只怕会直直砸在他的额上。

他没有想过长大后的解萦脾气会坏成这样，再看孩，她的胸膛起伏，脸上亦是不自然的红，显然也被气了个够呛。

留意到他的错愕，孩脸上甚至带了几分幸灾乐祸，她用气声问他：“吓到了？”

君不封如鲠在喉，解萦的举动确实惊到了他，也让他愈发觉得自己走了一招错棋，可开弓没有回箭，事已至此，他也只得忍着涩的喉咙，硬着皮继续他的说教。因为清楚之后可能还会迎来解萦的怒，他也不敢再重复之前的强硬，几句话说完，君不封又重回了词不达意的劝导。

解萦冷笑着清理了屋里的碎瓷片，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低下玩手指。她偶尔也会抬起，嘴角勾着抹若有似无的讽刺微笑，仿佛对面若悬河的君不封是个彻彻尾的笑话。

君不封被解萦越看越心虚，连劝解的话都说得磕磕。说到最后，君不封疲力竭，这场半真半假的戏彻底演砸，他脆就地偃旗息鼓，躺下身背对她。

果不其然，他的身后传来解萦掩盖不住的笑声。

往常两闹不快，解萦有的是手段使小，即便他尽数看穿了她的伎俩，也因为疼她，从不舍得凶她，只好自己一再吃瘪。有些时候被解萦气急了，他就脆窝在床上背对着她，用背影告诉小姑娘，他不开心。以往小姑娘会直接扳过他，看着他偷笑的脸，捶他一阵，再气鼓鼓钻到他怀里，同他说说体己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