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妈分别向大姨、二姨和三姨叙礼。大姨庄严地还一下礼,没说些甚么;二姨则是拉着我妈的手连连笑说不用客气,又相称好姊妹之类的;最后就是三姨,我妈向她行礼时她立即挪身避开,冷冷的道:「受不起。」
我上前隔开难堪地站在原地的妈,自己向一众长辈请安。
到三姨时,我躬身道:「三姨,艾官向你问安。」
三姨吃吃的笑起来,然后厉眼瞪着我。「好一句「艾官」。对长辈你也是这样自称的吗?」
我若无其事的道:「对谁都是。」
三姨高声叫道:「哎哟,好大的气派啊。来来来,三姨也来向你叩
行礼。要不要我的孩子都来给你请安?」
「你的孩子在哪?」我看看
堆。「六哥,还有九妹呢?」
三姨的脸顿时抽搐起来。「亏你还叫含韵做你的九妹?你这个野――」
「你疯够没有?」爹沉声喝道。
三姨给爹这么一喝,再也下不了台,掩着脸跑回楼上。爹对六哥章含锋说道:「滚回去看你那疯娘。如果这屋子再有
提起你妹,那就给我滚出去!听见没有?」
章含锋战战竞竞的答应了,然后转身返回楼上。
「艾官,你也是。以前的事别再提了。」爹看着我说。
「不提。以后也不提。」我摊开双手,笑了一笑。
众
看见我这模样也露出不悦色。他们知道含韵的死是因为我,可是我还这么嬉皮笑脸,在新环境也不收敛一下。可是管他的,我现在是这家族的一分子,总不能被这儿的
永远拿住这痛脚来欺压。我刚才就是故意在三姨面前提起含韵,让她知道别要打算用此来挫我锐气。
接下来就是吃团年饭。赵管家说得没错,章家的确不怎么重视农历新年,所以饭席中少了三姨和章含锋也没
觉得有何不妥。可是我发现这家族仍带着许多中国传统的观念。例如在饭席中,位置是一早编排好的。我爹、祖母、大姨、二姨、我妈、林氏夫
、还有大
儿章翠华和大儿子章翠燊则是坐在最接近祖父的画像的那张台吃饭;而我和另外四个兄姊、嫂子、姊夫、还有乐慈和乐凤则是坐在后一张台;再接下来就是其余的子侄或外甥被编到最偏远的台子去。
长幼有序,中国
的特色。
饭后,爹说要跟林家谈婚事。我爹问我妈何时让我和乐慈成亲,我妈则没甚么意见,转问林氏夫
。而林氏夫
又不敢在这环境下作主,最后都是问我想在何时娶乐慈过门。我想了一下,说:「我和乐慈在七岁的时候订下婚约,再过两个多月我就十七岁,
子刚刚好。我看就在我生
后择个
子举行吧。」
乐慈听着望向我,仍是静静地一言不发,好像有许多心事似的模样。
爹微微一笑,跟我妈说:「那么,就四月十八
好不?那几天我也在香港,到时章家除了娶媳
外,我也一同娶你过门。」
林太太笑逐颜开。「那真是双喜临门了。恭喜章老爷。」
「以后大家是亲家,有甚么需要便托艾官传句话,我会照着办的了。」爹又对乐慈说:「挑个
子,你跟准家婆一起上来挑些首饰,喜欢便拿去好了。到时我要我的媳
漂漂亮亮地嫁
来。」
「谢谢章老爷。」乐慈生硬地道谢。
我见乐凤在一旁有点眼红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便暗中拍拍她的手,向她笑了一笑,可是她偏过
不理我。我对爹笑道:「新屋子这么大,我也未仔细参观过。我想跟乐慈到庭园那边走走。」
章老爷点点
、扬扬手,示意我们可以出去。他的确是那种不喜欢多用说话来吩咐别
的
。
我跟乐慈从偏厅的门走出庭园。已不见刚才的割
工
在工作了,想来已经下班,而其余的
都在屋子里,庭园便静悄悄的。我和乐慈在屋子外围慢慢绕着走,她松一
气道:「刚才我真的紧张死了。」
「有甚么好紧张?」
「这儿的屋子这么大,
这么多……总之浑身不自在。」乐慈说着抱起双臂耸耸肩。
「以后你也要搬进来了。」我笑道。
「那我爹妈呢?」
「我会找另一个地方安顿他们。还有,你叫你姊辞掉洋行那份工吧。如果她需要工作,我会有职位给她。」
乐慈低下了
,过了良久,问道:「官艾,你跟我说实话。」
「甚么?」
「你怎么突然由一个徙置区的穷小子变成今天的章家八公子?还有,那个九小姐……她怎么了?你跟她发生过甚么事?」
「我是章老爷的儿子,他找回我了,我自然要搬到他的家去。」我说。
「你本身的爹爹呢?」
「甚么本身的爹爹?」我们这时走到了游泳池旁边,我停下脚步来,对乐慈怫然道:「章尤就是我爹,李光华只是个骗了我十多年的男
。」
「这一切变得太快了。」乐慈不知如何是好似的望着我。「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