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便第一时间叫你暂时远离章家。」李延华说：「你现在知道原因了吧？我知道你一定早就跟妹妹伦了，所以才要你及时收手，不能因此坏了整个计划。章尤就是我所说的先生。在你出生了半年后，他的么儿也出生了。她是在章家惟一比你年幼的孩子。」

我脸无血色地望向李延华。

「算了吧！虽然不幸，但也无法挽回。你现在要想的是怎样去跟章含韵断绝所有关系. 你不可以让章家的知道你们曾经做过。不然的话――我也没太大信心能把你弄章家。」

「荒谬！」我挥手叫道：「含韵是我妹妹――那又怎样？我不怕！她不能阻我的、不能阻我的！我是章尤的儿子！应该是由我去继承他的一切……含韵、含韵、我不认识这个……她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李延华淡然地看着我。

我霍地站起来，对他说：「所有事都明白了。一切照计划进行。你放心，以后我的天下里面也有你的位置。」说着便夺门而去，不作久留。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夜。我体内彷似空空如也，脑中却异常亢奋。我走进屋子，只见李光华正坐在摺台前，手执酒杯。

「你回来了？」他看见我后便问道。

我呆呆地环视狭小的客厅。「我妈呢？」

「睡了。」李光华对我的发问好像有点怪，只是简单地这样应道。

我点点，走到他旁边坐下。「你每晚也喝到这么夜。」

李光华牵起嘴唇一笑，看着我说：「你今天怎么这样怪？说话多了。」

「我一直也没怎么对你说话。」我把他手上空了的酒杯接过来，放在台上替他斟酒。「今天想跟你说多点。」

「好啊。」李光华愉快地笑起来。

「先乾了这一杯。」我把酒杯推到他面前。

李光华笑着一喝光了。我点点，淡淡的说：「嗯，好酒量。」

「你也喝一杯如何？」李光华试着问。

我摇摇。「我还有话要说。喝醉了我怕会把话忘记。」

「要说甚么？来，说给爹爹听。」李光华热心地问道，把身子转向我。

「章尤要杀你。」我抬起，看进他双眼。「你知道吗？」

李光华的身子倏地一震，强笑道：「你说甚么呀？」

「你抢了他的，你要来杀你了。」我微微皱眉，语气认真。「不止这样。你连他的儿子都抢走，他更要你不得好死。」

李光华把视线移到台上，双唇发抖。当他再次面向我时，已经没办法把话说清楚。「你……你见过他？」

我抓抓，沉思着说：「不，我没见过他。可是我甚么也知道。你以为带着我妈躲在徙置区就行吗？章尤的别墅就在附近；他已盯上你了，你怎逃也躲不过。你知道谁是雷老大吧？知道他的厉害吧？这样的一个凶悍物，也是由章尤这种大商家纵的。如果章尤要取你命，实在像掐死一只断脚的蟑螂那么简单。」

「你为何会知道的？你怎知道章尤要杀我？你别说。你是我的儿子，不能对爹爹说这种话。」

「你还在说我是你的儿子。」我微笑道：「可能连你自己也这么以为。可惜这不是事实。你该醒了。还记得二十年前，你的鸟儿已被割掉了吗？你不是谁的父亲，也不是谁的丈夫。你只是个不识时务、到处把得罪的可怜虫。」

李光华听到我的话便呆然定住，好半晌才说：「对的，我的确是这样。有时我也想忘掉自己的过去，可是不能。我――你妈妈，可是我却不能给她带来快乐。我连欲也没有，怎样令她快乐呢？是的，许多年了。我从小做甚么都不好，父亲把我视为有害的细菌，母亲一早便跑掉了。我有个堂哥，他很了不起，考试永远第一，大学毕业后当官，后来更是章老爷的得力助手。可是我却把他害惨了。我一生都到处给惹麻烦，叫甚么都看不顺眼，难怪那名本军官会选中我来阉割。我一生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你妈。那时我跟着章老爷背后，看见一个仙飘然出来。她踏着净白的胶拖鞋，穿着一套长袭的睡裙，出现在我面前。当时我听到章老爷这样喊她――「芝灵」。这是我所听过最动听的名字。她是天上的仙，我是在地下挖井的才，我从没想过可以认识她。可是第三天见她时，她用国语叫我的名字。「光华，尤哥叫你去――」接下来她说甚么我也不记得了。我被她这么一叫魂魄便飞了开去。如果当时有对我说，几个月后这孩将会是我妻子，我相信我一定会发怒，并且是有生以来最恼怒的一次，更会追着那个来打。这太过分了。我不能接受有会开这样的玩笑来取笑我。不过，连所有都不相信的事却真的发生在我身上。有天她来找我，气急败坏的样子，连上衣的钮扣都扣错了。她对我说：「光华，你带我走好吗？求求你，带我走好吗？不要让尤哥知道。」我傻了似的不懂应对。不知多久，双腿似不受使唤似的狂奔，手上还牵着――芝灵的手。那是我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