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手表的闹铃定在十点,那时候开始做饭应该没问题了,然后就开始看书。
璐璐和我一样是学文科的,按照我的经验,那些课本非常乾净的科目一定是学的不好的科目。我发现璐璐的语文、英语、代数书上都记了好多心得体会和总结类的东西。但几何、地理和历史书都比较乾净,特别是立体几何和世界地理。一般
孩子的空间想像能力会比较弱,这两科都和这个有关系,她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才没怎么学明白吧。
我打算就从这两科
手。其实立体几何只有两个关键,一个是要有空间想像能力,再有一个就是要会解三角形。因为绝大多数的立体几何问题最后都会归结到解三角形中去。我根据这个原理设计了几道立体几何的典型例题,然后又用张哥床底下一些工地上用的铁丝做了几个模型。这时候闹铃已经响了。我放下手中的活儿到厨房做饭。
饭做到一半,门开了,我吓了一跳,一看竟然是张哥,手里还拎着两袋熟食。
我问张哥:「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啊?」
张哥说:「那边没什么大事,我抽空过来一趟,我也挺长时间没和璐璐一起吃饭了,挺想她的。」他看到我做的模型,笑了,说:「兄弟,你还真有招儿,我那闺
这方面不行,我看楼房图纸的时候就像一幢楼立在我眼前一样,可她就说是扁的,怎么也和她说不明白,笨去了都。」
我看他这么说就借题发挥道:「张哥,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还把璐璐当小孩呢,其实她都十八了,在农村都该嫁
了,你得多尊重
家,什么事多问问她自己的想法,别总当着别
的面说她笨哪什么的。这个年龄的孩子最要面子了,也最有逆反心理,你一个不注意,就兴许影响了孩子的下半生啊。」
张哥想了想说:「也是,当爹的总把自己
儿当小孩儿,该放手的时候也舍不得啊。唉,我以后注意就是了。」
张哥洗了洗手,帮我切了熟食,又下楼买了一瓶白酒上来,对我说:「兄弟,今天下午我哪也不去了,咱们哥俩儿喝点。」
酒这东西我很少碰,一方面是因为我没有喝酒的机会,另一方面我发现我对酒
没什么反应,偶尔放假回来和同学聚会,半斤八两的老白
下肚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我都不知道我能喝多少酒。我看张哥有这样的雅兴,就说:「好啊,我也很久都没喝了。」
张哥说:「那今天咱们一醉方休。」
我说:「别介啊,工地那边一大堆事儿呢,你还要开车,我晚上还得辅导璐璐,还是少喝点吧。」
说话间,璐璐已经放学回来了,估计她在楼下看到了张哥的车,所以进屋时的表
就像第一次我看到她的时候一样。张哥看到璐璐进屋,主动打招呼说:「放学啦璐璐」,璐璐应了声「嗯」就回自己屋去了。张哥无奈的对我说:「你看看这孩子……」
我说:「没事啊,你们多少年打下的老底儿,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改变嘛,慢慢来吧。」
张哥叹了
气,拿过酒瓶子打开了,我找了两个杯,分别把酒倒上。
我过去招呼璐璐吃饭,璐璐很乖的出来坐在桌边。看到我和她爸要喝酒,使劲白了我一眼,我装做没看到,给璐璐盛好饭,就和张哥边喝边聊起来了。
张哥讲起了他十年来在城市闯
的经历,讲到他如何从一个小力工一步步成长为包工
,讲到了他成立自己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理想等等。这时候璐璐早已吃完饭回学校去了。
我们的酒越喝越多,后来我又下楼买了一瓶。张哥还讲到他对妻子孩子的愧疚,说到伤心处,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禁唏嘘起来。想不到眼前这个貌似粗
的大哥,竟是一个有着很
城府和远大理想的
,我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起来。我也说了我的家境,说了在北京念书这几年的经历,还有来渖阳这些天的
况,不过我略去了我和璐璐逛街吃饭买衣服的一段。
张哥听到我晚上在火车站过夜,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醉醺醺的指着我的鼻子说:「兄弟,你是不是瞧不起你张哥啊?!你给你张哥的闺
当老师,晚上却去蹲火车站!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呀!?」
我赶紧解释说:「张哥你别生气,你那边有急事,我能因为这点事麻烦你嘛!再说我都习惯了,也算不了什么。」
张哥气愤的挥挥手打断我说:「你别说了,我刚来市里的时候找不着活儿,也蹲过火车站,我知道那滋味儿,根本就不是
呆的地方。」说着从兜里掏出门钥匙「啪」地拍在我面前,说到:「这是这屋的钥匙,反正我也不怎么回来住,你以后就住我那屋。」
我赶紧把钥匙推回去,嘴上说:「张哥,你傻啦?!璐璐可是个大姑娘了,和你住一块没什么,换个陌生男的在这住她怎么办啊!」
张哥一听愣住了,他根本没想到这层上。我接着说:「张哥你别
心了,我今天早晨来的时候看了,这楼下不远就有个小旅店,住一宿才十块钱,我以后去那住就行了,照顾璐璐也方便。」
张哥犹豫了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