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这样啊！”
“厂长在不在！”当我已经喝得有些微醉时，办公室的门外又传来无比讨厌的喊叫声，旋即，一个身着税务服装，体态矮胖，麻脸，谢顶，四十几岁的男
沉着麻脸走了进来。
“厂长呢！”
“在这，”我放下了酒杯：“什么事？”
“什么事，我是来收税的，你们厂子，半年没
一分钱税，”
“没钱啊，”老太婆愁苦着脸走过来，接过了话茬：“税务局的同志啊，工们已经三个月没有开资了，现在，帐面上，只有拾圆钱！”
“怎么，没钱就不，老太太，难道，你不懂法吗，你想抗税吗！”
“同志，实在是没有钱啊！”
“去，去，去，老太太，我不跟你说，”谢顶的税务官推开唠唠叨叨的老太婆，冲到我的面前：“你是一厂之长，你说，怎么办吧！”
“厂子没钱，让我怎么办？”
“哼，没钱，你还喝酒！”
“我，喝酒怎么了，碍你什么事了？”
“你不好好地管理厂子，工作时间喝酒，你算是什么厂长！”
“嘿嘿，教训起我来了，你算老几啊，老子他妈的愿意，我愿意什么时候喝酒，就他的什么时候喝酒，你看不贯，滚，”
“让我滚，把税了，我自然滚！”
“没钱，你给我滚，别坏了老子的酒
！”
“让我滚，没那么容易，税，或者，给个说法，什么时候！”
“我，我用什么，我你妈个
！
你妈的，”我啪地将酒杯抛向税务员，酒杯咣当一声撞在税务员的胸前，然后又滚落到地板上，登时
身碎，酒浆四溅。我呼地站起身来，顺手拽过那把厂长的大椅，不顾一切地向税务官那谢顶的脑袋瓜上子狠狠地砸去。说时迟，那时快，地八子一把挡住疯狂落下的厂长椅，终于避免一场血流事件的发生。
老太婆吓得咧着嘴瘫坐在沙发上：“不好啦，打架了，要出命了！快来啊，快把他们拉开。”
税务官见状，先是一楞，继尔非常机灵地退到门外：“好，好，你敢打执行公务的国家公务员，你厉害，你厉害！”
税务官没趣地走出厂办公室，这一番折腾，我的酒消耗掉许多，脑袋渐渐地清醒过来：嗯，我真是疯了！不税已经没理了，怎么还打呢！我急忙拨通了电话。
“大哥，杜大哥，哦，你好，老弟惹祸了！”
我将事
的前因后果对老杜
讲述一番，老杜嘿嘿一笑：“，几天没见，你他妈的出息了，当上厂长了，你这个厂长真牛啊，敢打国家税务官，哈，哈，……”
“大哥，能不能找找，帮老弟摆一摆！”
“没说的，”
“还有，电业局，要掐厂子的电、工商局的，不给年检……”
我一
脑地把厂子面临的所有问题都告诉了老杜：“大哥，让你费心了，没办法，帮帮小弟吧！”
“好，好，我马上联系，找好以后，我传你，他妈的，好啊，好，我他妈的都给你找来，嘿嘿，咱们来个一勺烩！”
“地八子，”放下电话，我问地八子道：“那个税务官，姓啥，叫啥名字？”
“姓马，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大家都叫他马老大！”
“不，”我推开了地八子重新找来的一只酒杯：“不喝了，走，到车间看看去！”
我倒背着双手，摇摇晃晃地走进印刷车间，正在忙碌着的工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向我问候：
“厂长好！”
“厂长好！”
“……”
“李姨，”我问身旁的老太婆道：“你不是说，厂子没有印刷任务吗？怎么，这，不是很忙么！大家都在
活啊？”
“厂长，”老太婆解释道：“这是在印小学生作业本，利润相当的低，再有点办法，也不印这玩意啊，忙来忙去，根本挣不到什么钱。”
“唔！”我走到一台噼叭作响的印刷机旁，问埋
续纸的工：“这台机器，一个工作
能印多少张啊！”
“厂长，即使是一分钟不停地印，一点故障也不出，一切顺利的话，一天也印不出一万张页子！”
“所以，”老太婆补充道：“一旦有了紧急任务，着急，瞪眼，就是印不出来！”
我又走到截断机旁，一位身体健壮的老爷爷和蔼可亲的冲我笑笑：“嘿嘿，小厂长，小孩！”
老爷爷突然改嘴道：“我叫你小孩，你不会生气吧！”
“不，”我爽快地答道。
“是啊，”老爷爷摸了摸满脸的花白胡子：“小厂长，我太老了，已经七十来岁了，叫你小孩，这是应该的吧！”
“哦，”我瞪着醉眼，瞅了瞅很有可能比老爷爷还要苍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