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包房时，豁——，屋子里狼籍不堪、乌烟瘴气，老杜歪着身子坐在床铺上，摇晃脑地吞云吐雾，见我进来，他呼地站起身来，扔掉了烟蒂。

「啊——，」老杜非常亲切地与我拥抱着：「小老弟，小连桥，多不见，好想你啊！」

除了老杜，满屋子的我只认识一个：老冯，我与老冯握了握手，然后，老杜开始给我一一介绍：

「这位，二欣子！」

「你好，」我与被唤作二欣子的中年男握了握手，他没有老杜壮实，却长着非常可笑的啤酒肚，手里也握着一部手提电话。

老杜又指了指墙角处的一个大块：「这位，秃子！」

「哎，你好！」我急忙把手从二欣子那里抽出来，跟大块秃子握了握手，老杜又拽了拽我的胳臂。

「嗯，这位，」他指着方桌旁一位年轻对我说道：「小林子，牌坛高手！」

「不，不，」小林子一边谦虚着，一边与我握了握手。

我心里想道：不用问，老杜让我帮他爬坡，对手，一定就是他喽，于是，我非常留意地注视小林子一番，乍看上去，他要比我年轻一些，这使我倍感意外。在社会上混迹多年，我永远都是可怜的小字辈，与我打道的那些个老江湖，如果细细道来，更确切地说，我应该称呼他们谓叔叔，而不应该大大咧咧地称兄道弟。

年轻的小林子戴着一付亮闪闪的近视镜，面色显露着病态的苍白，我轻轻地抓了抓他的手掌，枯而又冰凉：「你好！」

「你好！」

「她，」小林子指了指身旁的一个妙龄子：「她，小穆，我的媳！」

我冲小穆点点，相互间友好地微笑一下，小穆约莫二十左右岁，身材高佻，体态轻盈，皮肤白晰，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放着迷的光芒，一对明亮的黑眼珠，炯炯有，流淌着滚滚春。

啪——，一副崭新的扑克牌被老杜甩到了桌面上，他冲着我和小林子说道：「运动员，场！」然后，又把一叠钞票甩到我的眼前。

「大哥，」小林子露出不愿的色：「别玩了，我请你，请大家桑拿，还不行吗！」

「！」老杜立刻放下笑脸：「咋的，赢了几个臭钱，就脚底抹油，开溜哇——？」

看到老杜那可怕的冷脸，小林子再也不敢拒绝，默默地坐到我的对面，我抓起了扑克牌，为了打消小林子对我的警惕，我故意佯装笨拙地摆弄几下，然后放到桌面：「哥们，请错牌！」

「，又开战了，」二欣子和秃子立刻凑拢过来，纷纷对我说道：「哥们，这小子牌玩得特滑淌，把我们全都给收拾光了，你，可要悠着点，……」

「五十！」

「跟了！哥们，请别动牌，我返抽你五十！」

「好的，跟你，请抓牌！」

第一把，小林子赢了，于是，扑克牌到了他的手里，我点燃一根香烟，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而眼睛则偷偷地盯视着小林子的手掌，看他如何洗牌、倒牌。

啪——，小林子把穷折腾一番的牌往桌子上一放：「哥们，请错牌！」

连抓两张，我悄悄地掀开看了看，两个Q，我心中暗想，这小子，给我做好套了，让我上勾，去抓第三个Q，然后，他，或者弄出三个A、或得弄出三个K，收拾我。为了验证一下，我拚死跟了一把，一点不错，我又输了。旁边的老杜有些沉不住气，但是，并没有过份的表现。赌局继续进行。

又是一番撕杀，我渐渐摸出小林子的套路，于是，决定开始反击，我把从眼镜那里学来的技法全部派上用场，他让我错牌，我就照着他码的牌印，悄悄地漏过一张，小林子看在眼里，非常不自然，苦涩地咧了咧嘴角，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硬着皮去抓牌，我默默地注视着他：小子，玩吧！

有时，我则错开三张、或者是四张，小林子认为尚有一线希望，准备拚命跟到底，他大把大把地往桌子上抛着钞票，企图把我震住。

「，踢，跟不跟！」

「呵呵，」我根本没有看自己的底牌，而是刁顽地瞅着他，挑衅般地说道：「哥们，别踢啦，你要的那张牌是不会抓到的，太了！」

「嗯，」小林子的白脸突然唰的一下子红胀起来：「你，」

「哥们，」我抓起满桌的钞票：「哥们，还是省点吧，不信，你自己看，」说完，我哗地掀起扑克牌，小林子登时傻了眼。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我就要这张牌！」

「我也不知道，凭感觉吧！」

我觉得火候已到，应该掀他的老底，当小林子再次让我错牌时，我笑嘻嘻地用手指尖点划着扑克牌：「哥们，想怎么错？」

「随，随便！」

「这么，这么，哥们，」我呼地将整副扑克牌极其熟练地翻转过来：「哥们，别玩了！」

「啊——，」眼前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