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幽，锐利似剑，似乎悉一切，却探查不出任何绪，只是单方向地把赵杏儿所有的伪装都剥光，似乎隐藏在心底最处的秘密都露出来一样。

赵杏儿连忙低，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难怪九弟每次回来，都是三句话不离你赵大夫，今一见果然是气质过啊。」谢钧放下笔，打量着他们，目光扫过章南烛，在赵杏儿上下仔仔细细扫了一遍，略微凝眉，「不知为何，朕总觉得赵大夫看着有些眼熟。你可有亲眷在宫里任职过？」

赵杏儿垂眸答道：「臣家并不在京城，想来是没有的，否则臣早该听说过才对。」

欺君是罪，不知却从来是无过的。她的身份全是谎言，回答时便要分外小心。

哪成想，谢钧却不肯放过她，继续追问：「赵大夫倒是说得一好官话，不知是哪里士？」

「臣父母均是无根之，四处漂泊着行商罢了。臣拜师后更是跟着师父四海行医，无从谈家乡二字。」

谢钧挑眉，眼中浮现出浓浓的兴味：「赵大夫的父母难道连个祖籍都没有吗？『无根之』，这说法倒像是流亡逃犯常用的。」

「皇上说笑了。」赵杏儿后背冷汗越来越多，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皇兄，你找来就是为了查全家的啊？」

幸而谢析出言圆场，谢钧终于想起了正事，也不再追问赵杏儿的身世，望着她和章南烛两道：「朕召你们来，除了问询那医学院的事，其实还有别的要事相商。章大夫大概知道，太后她多年来一直凤体抱恙，尤其一到冬天身上便不爽利起来。这么多年了，太医院的也去不了她的病根，听闻赵大夫是周圣仁周医的嫡传弟子，朕便想请赵大夫替母后诊治诊治，能去了她这痼疾便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