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别别,杏儿姑娘~~」谢析这亲昵的称呼刚说出
,自觉失言,强硬地把话一拐,「我是说,赵大夫,本王也是没想到赵大夫这么博闻广识,除了一手回春妙术,竟然连这染布的工艺都有所涉猎。不妨说来听听,方少爷回
也好让他家的染工早
摸索出个批量染制的法子。方少爷,你说是不是?」
方渐根本没注意谢析刚刚那句「杏儿姑娘」,连连点
,满脑子都是惊异和惊喜。这要是真能行,他真得把这赵杏儿想方设法娶回家,供起来好生养着。这简直是活生生的财加药娘娘!
见两
这番好声好气的态度,赵杏儿终于满意。她喝了
茶,清了清嗓子,说:「我跟着爹娘出海的时候,在南海的一个渔村里,见过他们的
染布。他们把那木
烧炭时的炉子
,加上个弯弯绕绕的罐子,底下用水凉着,就有那炭烟变成酸溜溜的水儿从管子里滴出来,他们管那叫『木醋』。然后,他们用这木醋,泡了铁矿石或是那废弃生锈的菜刀、秤砣进去,等那铁锈溶化了,木醋成了铁红色,兑进燃料里,再染出来的布,上色匀停又不掉色,就用茜
染出来的红布,洗多少水还跟血一样红,就跟那绸缎染出来一个样儿。」
木醋泡铁锈?这木醋,方渐都是
一回听说!而且烧炭的烟子,铁锈,这些可都是不要钱的东西!现在染棉布用的明矾,每斤还要花上几个银角子呢,普通的棉布小商,一买可也是几十几百斤!
谢析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赵杏儿出过海?!他这辈子还没捞着过坐海船呢!
见谢析和方渐都是一副叹服的模样,陈石
格外开心。他拉着赵杏儿的手,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说:「不愧是我娘子,知道的东西就是多!」
你们有完没完?!
得了赵杏儿的法子,方渐匆匆忙忙赶回了自家,喊了一批资
的染工一起,找了个僻静额别间,布置烧炭的炉子、收废铁,一步步摸索。别说,赵杏儿这法子还真好使,染出来的棉布,艳中又透着素雅,真跟那绸缎看起来差不离。
而赵杏儿,则是依旧住在这浙王府里。陈石
拜进了前任太傅的师门,已经是搬进了学堂的舍寮里,每半个月才休一天假,俨然已经没有赵杏儿什么事了。这九王爷谢析,则趁此机会,得了空就跑去赵杏儿居住的客房纠缠,十次里有九次叫他得了手,在他看来,这小
子过得是郎
妾意、蜜里调油,而赵杏儿看来,则是更让她决意动身离开,再也不与这皇姓的
打半点
道。
只是~~是回陈家呢,还是继续独身一
闯
呢?
「陈少夫
,」方渐的话忽然打断了赵杏儿的思路。这英俊
练的少东,显然是来拜访九王爷谢析的,在家丁的带领下往正厅走着。也是赶巧,赵杏儿正在这院子里晒太阳,被他撞上了。方渐看上去面颊有些消瘦,因为连
的繁忙,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眼却是采奕奕。他快步上前握住赵杏儿的手,低声道,「方某繁忙了这些
,没能多来这王府拜访少夫
,少夫
可还认得方某?」
赵杏儿回过来,有点无语地甩开方渐的手:「认得认得,我又不傻~~你来找九王爷,喊我做什么?」
「方某是来同九王爷告辞的,过些
子我要去桐湖一趟,去与陈知县商议那建作坊的事
。」说到这里,方渐眼中笑意更浓,「陈少夫
,你可愿与方某同行?这作坊修建可是个大工程,后续采买、雇工、训练,都是些琐碎活计,方某还指望陈少夫
能多多为我方家的工
,为知县大
多多出谋划策呢~~」
方渐这话半分是真心,半分也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要知道,当初在桐湖,他可是打定主意从今往后摸清赵杏儿的行踪,哪怕是死缠烂打也要把她追到手,哪想到赵杏儿回去才一天就不告而别,他一路追到湖州,却是丁点消息都打探不到。谁能想到,她竟然带着她那个小相公住进了九王爷府上!
而这冠冕堂皇一番话,却是说得赵杏儿摇摆不止。她虽然有些想念独自闯
江湖的自由
子,可是~~兴建新式染坊这样的热闹,她可是想凑上一凑!
唉,
看热闹这毛病,改不了了!
「好吧,我就跟你一起回去。方公子,你什么时候动身?」
见赵杏儿答应,方渐大喜:「原定是三
之后,少夫
若是着急,方某这就叫
备车!」
「方公子,本王还以为你去哪里了,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合着是打算趁本王不注意,要把本王的大夫拐跑?」谢析的声音忽然远远传过来,带着点调侃的意味。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赵杏儿,纤薄的嘴唇微微上翘,「赵大夫好大魅力,竟能让方公子放本王的鸽子!」
见到九王爷来了,方渐连忙抱拳行礼:「九王爷,多有得罪~~方某也是一心惦念这染坊的事
。这不,这次来王爷府上叨扰,也是想向王爷借这陈少夫
~~借这赵大夫一用,不知道王爷可舍得放
?」
方渐一番话说的是滴水不漏,谢析却听得甚是烦闷。说什么借
,分明就是想趁机把这赵杏儿拐跑,跑去那乡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