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已飞浆划了过来。天麟、丽蓉见有船愿渡，心里异常高兴。

细看船上，一个青衣少掌舵，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叟桨极快地靠过岸来。卫天麟细看桨老叟面色红润，眼明亮，方才船之时，运桨一划，船行如飞，知是水上侠隐物。于是抱拳当胸，和声说：“在下兄弟二，因有急事，须连夜渡过柞水，烦请老伯渡送一次，船资理当加倍奉上。”

浆老叟，略微打量天麟一眼，又看了看林丽蓉肩后露出的晶莹剑柄，哈哈一笑，说：“两位不必谦虚，请先放马上来。”说着，转首对身后青衣少，说：“丫，掌好舵，马身过重，你要格外小心。”

青衣少两手扣舵，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却羞涩地望着天麟与丽蓉。听到桨老叟的叮嘱，立即面绯红，应声说：“爹爹放心，绮儿晓得。”

卫天麟知道老叟是个侠隐物，似无故意藏拙的必要，于是身形微动，飘身掠上船面，身形下落，轻如柳絮，船只丝毫未动。浆老叟面含微笑，色自若。青衣少樱微张，面现惊容，她似乎没想到，这位文弱公子，也是一个身怀绝技的。

卫天麟立定身形，向着宝马微一招手，轻声自然地说：“骅骝上来。”宝马果然通灵，状极温驯，低嘶一声，前蹄轻轻踏上船舷，继而微一纵身，后蹄已落上船面。卫天麟脚下微一用力，船身平稳如常。

桨老叟哈哈一笑，色自若地说：“好一匹赤火骅骝，龙种宝马，间罕有。”

卫天麟微微一笑，谦虚地说：“老伯过奖了。”

天麟话声未落，白影闪处，丽蓉已飞上船面，身形落处，声息俱无。黄骠较骅骝尤乖，林丽蓉身形刚落，它已悄悄地跟上船来。青衣少空自紧张一场，想不到两匹高大马，俱都如此温驯可。桨老叟对着立在青衣少身前的林丽蓉关切地说：“江面宽约六里，中流极速，渡到对岸，至少需半个时辰，这位姑娘不妨坐在绮儿的后舷上。”

卫天麟心微震，觉得这老叟好厉害的眼力。林丽蓉面一红，礼貌地笑着说：“谢谢老伯。”说着，与青衣少并肩坐在后舷上。

桨老叟一望天麟，又和样地说：“少侠也请坐吧。”卫天麟谢过老叟，也坐在舷边。

赤火骅骝似乎找到了侣，奕奕，双唇不停地去衔黄骠的马耳、面颊、马颈，显得亲热已极。黄骠双目惺忪，状极温柔，似乎在醉心领受着骅骝的亲热动作。这时，桨老叟已将船撑离岸边，向着芦中划去。桨老叟果非常，运桨一拨，船身向前如箭疾进。

卫天麟细看芦苇，粗如儿臂，密密层层，似无出路。来至近前，始看出船恰对正一段芦苇稀薄处。一阵沙沙响声，船已穿进芦，里面竟是一条宽约两丈的水道。船在水道中疾进，左弯右曲，不一会儿，已进中。水道两侧芦中，已看到不少散布的渔船。

片刻已出了芦，江水平稳如镜，一望无际。一皓月，刚刚升起，映江面，波光闪闪，绮丽至极。

再看前面，遥见天边水际，灯火点点，有如繁星，光亮直冲半天。

卫天麟看了，不解地问：“老伯，那是对岸的大镇吗？”

桨老叟寿眉一皱，轻轻一叹，说：“寻阳由上流驶来的几艘大船，停泊在那里，已有数天了，附近渔船尽被驱逐，据说，船上俱是武林物。”

卫天麟剑眉一竖，忿然说：“那些被逐渔，就此甘服了吗？”

桨老叟望着那片光亮冲天处，说：“渔多是无拳无勇的，怎敢与那些武林物相争。”

卫天麟听了非常生气，正待说什么，忽见蓉姊姊，正以目向他示意，因此，到的话，又不说了。这时，渔船已至江心，水流甚急，桨老叟，聚会，运桨如飞，船行方向，微偏下流，前进速度，较前慢了不少。

卫天麟急欲看看对岸几艘大船，究竟是些什么厉害物如此强横无理，照此方向前进，恐怕愈偏愈远。于是，功贯右臂，掌心覆向水面，暗劲一吐。顿时，船似脱箭，水有声，速度骤然加快。桨老叟仰面一声爽朗大笑，说：“小侠乃急也，老朽就送你与这位姑娘去看看那几艘大船罢。”说着，收浆置于身侧，右臂一推，掌心向下，立有一无形潜力，击向水面。

但见船高起，花分，速度之快，宛如一条巨大飞鱼，两舷水之声，叭叭震耳。骅骝、黄骠，俱都愣了，昂首、竖耳，目惊光。林丽蓉黛眉一蹙即展，笑对老叟说：“老伯，我们还是离那些船远一点好。”天麟、老叟俱都没有回答。

青衣少微微一摆后舵，船身逆水斜飞，船花更高，水之声更响。瞬间已渡过江心，水流已缓了下来，对岸在月光下，已隐约可见。卫天麟与老叟对望一眼，同时收掌，船身继续向前飞驶十数丈，始缓缓慢了下来。

老叟拿起身侧船桨，对天麟赞声说：“小侠必是异高足，劲力厚，技艺定也惊，老朽自叹弗如，小侠姓名，令师尊讳，不知可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