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是彩带碎屑和空瓶子。李瑜扶着江伊林去校医室。校医正要下班,见到又有
受伤很无奈。
“你们这些小孩就是平时锻炼少了,稍微动一下就这受伤那受伤。”他去拿碘伏药水,叫江伊林坐到隔帘后面的病床上等着。
幸好来
场的时候背了书包,江伊林掏出手机手指快速地按动,又对着自己受伤的膝盖拍了几张照片。
李瑜在旁边担心道:“这么大一块,以后留疤了怎么办?哎,就叫你跑慢点了,都到终点了还摔跤。第一名都没事,你倒数第一还挂彩,亏死……”
“不是我要摔的啊,那颗球就飞过来了,我来不及躲。”江伊林笑了下,接着拧开水瓶,弄湿了一小团纸巾。
她低下
,捏着那团纸巾仔细拭掉伤
边的脏灰。刚结束一场消耗大的运动,她手控制不住轻抖,擦着擦着就停下来
呼吸一下,缓解胸腔钝痛。
李瑜抚着她的背,心里暗叹美
的体质果然都不咋地。同样跑了000米她休息了一会就跟没事
一样了,江伊林到现在没缓过气,小脸白得跟墙灰一样。
突然想到什么,她惊异道:“我去,林华森不会还在等你吧?”
“……”江伊林被她一提醒,觉得胸
更疼了,抿了下嘴没说话。
“伊林,你不打算去吗?”
“不去。”
“可是……”李瑜有些纠结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拿眼上下瞅她,小心翼翼,“让他这么
等着不好吧?”
“我本来就没答应要去。”江伊林低着
无奈道。
“反正,哎,就算你不喜欢,也去当面拒绝他呗。这样放鸽子很伤
的,而且他还是那种拽得要死的
格。”
她犹豫了一下措辞,“都要高考了,万一被你鸽这一次他大受打击,到时候考得不好,说不定还要赖你呢。”
江伊林抬起
诧异地看着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考得好不好关我什么事?”
李瑜着急连忙摆手道:“不是,我意思是,你跟他说清楚比躲着他好。”她挠了挠
,脸上多了几分赧色。
“我也被喜欢的
放过鸽子,那种感觉比被当面拒绝了还难受。他连告白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就这么招
讨厌吗?现在只要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好难过……”
江伊林凝眼望着她。
李瑜难为
地埋低了脑袋,“那个,你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好。我就是随便一说……对不起呀。”
“不是,我觉得你说得挺对的。”她默了一会,轻轻地勾着李瑜的手,“但是后面错了。你想问题很周全,又能体贴别
的感受,”
她捏了捏李瑜微红的脸颊,理直气壮道:“而且你还这么可
,谁讨厌你谁就是脑子进水了。要是有那种傻子你不要理他就好了。”
被捏着脸的
孩噗嗤笑开了。
停了一会儿江伊林认真道:“我受伤了,不方便过去。你能帮我给林华森带话吗?”
“当然可以啦。我就跟他说你腿受伤了来不了,下次再约?”李瑜眼睛瞬时亮了起来。
江伊林轻轻摇了摇
,“不,你就跟他说我回家了,让他别再等了。其他不用讲。要是他不在那就算了。”
李瑜不太懂她为什么不提自己受伤的事,但能说动江伊林带句话她就很高兴了。墙上的钟表指到六点五十分,她和江伊林道了别就急忙起身出去了。
室外走廊一阵穿堂风呼响而过,很快带来了远处的脚步声。坚硬的皮鞋踩在地板砖上,碰出低沉钝声。在校园里并不寻常。
夜幕降落,唯一一抹暖色在天际若隐若散。
住宿的学生都回去洗澡吃饭了。五楼高三教室里灯光如昼,还有零星几个
站在走廊上拿着书本背单词。
临放学时班主任又来教室发试卷了。孙媛媛分了几摞给组长,然后点了下班上缺席的
。还没回来的
要么是住宿的,要么有
帮忙带书包。
她让梁晟带作业给他同桌,被他拒绝了。
“她在校医室,你下楼的时候顺路给她不就好了。”
“那你下楼顺便给她不就好了。”梁晟学她的语气,笑得漫不经心。
孙媛媛一拍桌子,怒道:“
家还帮你抄过作业,被你害得罚站,你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还是不是个男的?!”
“所以我才不给她带啊!少写两张卷子就是我对我同桌最诚挚的关
。”他趴在后桌上,一脸满不在乎,“她得感动死了。”
“让林哥拿给她呀,他可愿意了。”围观了下午那场
曲的同学打趣出声。
孙媛媛折起试卷就往梁晟敞开的书包里塞,装好后狠狠飞他眼刀。
“你去看看,她膝盖好像伤得挺重的。好歹也是代表我们班去比的赛。”
篮球赛结束以后所有
都回教室了,最后一场长跑鲜少
关注。孙媛媛心里不大舒服,要不是她临场退缩,江伊林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