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即是超脱时间束缚的最佳实例，自己现在正如庄周所说，不知自己身处现实还是梦境，忍不住有感而发地道：「是庄周梦见蝴蝶，还是蝴蝶梦见庄周，又有何差别？我们不知死後是怎样的世界，所以才会怕死。如果死後是到另一个世界生活，那如今的生，在那个世界反而是死。这世间的所有事物，都会随时间而消逝，英雄豪杰沦为白骨荒塚，红佳终成昨黄花，但届时说不定反而是另一种生命的开始。只有当我们突了时间的束缚，才会真正知道所有问题的解答，现在却是想也无法知道。小姐该像庄周般放开胸怀，尽享受现下的一切，这般执着反而无法想通的。」

只见石素芳樱唇微开，一对秀目瞪到不能再大，满是惊讶的眼，其他更是完全说不出话来。良久之後，蒲鹄才喟然道：「项大这番话语实在是勘了间俗世，难怪连纪才都对大垂青有加。」

石素芳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地望着项少龙，突然之间，感觉天地似乎只剩下相对的彼此，四周的事物都变得模糊而遥远，两虽然相隔仍是丈许的距离，却彷佛已进了对方的心底。项少龙感觉到石素芳虽是众倾慕的焦点，但却渴求窥探万物生命的真谛，色艺只是她寻求更高理想的工具；石素芳也感觉到项少龙虽然身为万众景仰的英雄物，却渴求恬淡平静的生活。两沉浸在心灵相通的无我境界，虽只一刹那却已如相识一生般。

良久，石素芳心回复，收回目光，忽地站了起来，退後两步，施礼道：「虽尚欠各位一杯酒，但只好异补上，素芳现在只想退往静处，思索一点问题，各位请了。」蒲鹄欲言又止，终没有出言挽留，复杂之极。

项少龙望着她无限美好的背影，心底满溢着感动与敬重，她无论才学和美貌，均可与纪嫣然和琴清相比，但显然没有她们的好运。项少龙不忍因蒲鹄的关系而伤害她，虽然她之前已惹起嫪毒对自己嫉忌之心，但此刻项少龙已不在意，慢慢沉醉在适才那种心灵契合的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