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爹不准备留到黑龙出世後才走吗？」

邹衍摇叹道：「天数有定，乾爹恐怕不能等那麽久了。今趟就算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回来探看你们，然後顺道返齐。」

纪嫣然脸色立变，凄惶地看了项少龙一眼後，骇然道：「乾爹！」

邹衍哈哈一笑，洒脱道：「春去夏来，此乃天理常规，生无常，但仍只是自然之象，嫣然难道还看不通吗？」

纪嫣然毕竟是非常，强挤出笑容道：「乾爹责怪得好！嫣然受教了。」

项少龙点了点，冲而出，引用了宋代大家苏轼的名句道：「有悲欢离合，月有晴圆缺。乾爹说得对。」

邹衍目露讶色，与纪才一起瞪了他好一会後，才赞叹道：「少龙比老夫看得更透彻。」顿了顿续道：「吕不韦这仍有点气运，在储君加冕前，少龙至紧要忍让一点，避免与他正面锋，那老夫就放心了。」

项少龙打从真心露出敬意，邹衍可说是这时代最具明见之了。但亦只有他项少龙才真正明白这宗师级物识天机的智慧。难怪他的五德说影响如此远，广及政治和学术文化的不同层面。邹衍仰望茫茫雪夜，沉吟不语。

纪嫣然柔声道：「乾爹啊，我们这样制造一条黑龙出来，是否有点像在骗老天爷呢？」

邹衍哑然失笑道：「确是有点取巧！但天命巳明，新圣正是由少龙一手培养出来的政储君。现在东方六国虽仍有点声势，却是不知自，只懂互相攻击，後只要政储君大权在握，六国灭亡之，已是屈指可数了。」

项少龙讶道：「说到底乾爹都是齐，为何却一点不为己国的命运担心呢？」

邹衍从容道：「齐国只是老夫出身之地，老夫放眼却是统一後的天下。兼之现今齐王建昏庸误国，只要想到他老夫就心中有气了。」

纪嫣然接道：「乾爹和嫣然都有同一看法，就是只有天下归於一主，民才过得和平安乐的子。不过只要想起少龙说过那『绝对的权力，使绝对的腐化』两句话，就怕政储君将来会变质，再不若现在的知善任，俯察下了。」

项少龙忍不住泄漏天机道：「只有当由民推举领袖的制度出现後，况才可以整个改善过来，不过那可是二千多年後的事了。」邹衍和纪嫣然听得脸脸相覤，後者大道：「怎能有这样的制度？夫君大为何可这麽肯定是二千年後的事呢？」

项少龙心中大骂自己，搔尴尬道：「我只是随便猜估吧！」邹衔微笑道：「少龙常有惊之语，盖因你非是通常也。否则我这乖儿就不会对你死心塌地了。」再望往不见星月，只见雪花的天空，语带苍凉道：「夜了！我也要早点休息，明天我便动身往齐国去。」

项少龙与纪嫣然对望一眼，均明白这贯通天之学的大师，知道自己阳寿将尽。今趟是他们最後一次相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