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永远触摸不到的轻烟，离自己时而很近、又时而很远。他看不清她的，也看不清她的穿着，只能隐隐地感到她的两条修长的藕臂似乎朦胧地叉在身前，好像正抱着什么东西……

这时，窗外划过一道煞白的闪电。虽然隔着厚实的窗帘，袁小松依然依稀地看到她似乎换上了一件更加轻薄的吊带睡衣，胸前紧抱着一只枕。

又过了好一会儿，天使幽幽地开道：「小松……我……我有点害怕……」

「……」男孩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又觉得自己这种时候应该说点什么。他看了看窗户的方向，沉默了几秒钟后说道，「不用怕，有我在这里。」

「嗯……那我可以在你这里待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

袁小松话音刚落，便听黑暗中床的方位发出了放东西的声音……

这时，窗外又是一道闪电。

借着那一瞬间的亮光，他只看到自己的枕旁边，又多了一个枕……

男孩的小心脏腾地猛跳了一下。就在他傻傻地回忆着刚才所看到的一切并琢磨这是不是做梦时，只听离自己很近的距离传来了沙沙沙的几声响。

紧接着，大床稍稍一沉……

这一次，不用闪电来制造光明，袁小松就已经明白大床上刚刚发生了什么。

「婉……婷……」

「小松，可以躺下来吗……就像，咱们上次在公园里一样……」

「……嗯。」男孩慢慢躺倒，并悄悄地离天使的胴体稍远了些。

两谁也没有说话，袁小松扭望着苏婉婷——尽管他根本看不清她——并且清楚地感觉到她心事重重的呼吸一下下地轻拂在自己的胳膊上。

又过了一小会儿……

「小松……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和白天的轻松愉快判若两——此时苏婉婷的声音充满了失落和哀伤。袁小松甚至能想象的到，她现在是一种怎样痛苦的表。

「你这是哪儿的话！？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如果不讨厌我的话，为什么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你会那么心不在焉……为什么，你上周不肯为我补课，还那么着急挂电话……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你要离开三班，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袁小松难过地扭过去——这几个问题，他根本没法回答。但是紧接着，他又艰难地转回，望着黑暗中他根本望不到的她，「婉婷，我是因为……」就在此时，又是一道闪电划过。而凭着这一刹那的光明，他终于看清了孩的脸。

男孩一下子愣住了。

苏婉婷的美目中，充满了凄凉和迷离……

而两道苦涩的泪水，更是顺着那绝色容颜无助地流淌……

「婉婷～～！」心尖像是被用力地撕扯了一把，袁小松狠狠地咬着下唇，直到嘴里泛起一丝血腥味。

「对不起……婉婷，我对不起你……」

「小松……」

「对不起，我骗了你……」黑暗中的男孩紧紧地攥着拳，只攥得双拳生疼。沉默了片刻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的袁小松大声说道，「我之前说的什么因为学习好，所以宋老师要把我调到一班去……都是假的！」

「离开三班，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是一个不详之，总会给自己和身边的带来灾难和痛苦……所以，为了让你不再受到像上次那样的伤害，不再整天忍受那种讨厌的监视，我只能这么做……」

「也许你会说我无能，但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明白这一切！」袁小松顿了顿，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般大喊道：「但在那之前，有件事，我一定要对你说。我非但不讨厌你……相反，其实婉婷我，我喜欢你！！！」

「小松……！」

「但是！我根本不配做你的男朋友！这一点我很清楚！」

「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很早就失去了这个资格！你不知道，就在你转学来之前，我曾经被好几个舞蹈队的孩给……」

袁小松还没说完，嘴就被一只冰凉滑腻的温软小手轻轻地盖住了。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苏婉婷的语气中带着三分激动和七分不可动摇的坚定，「我只在乎，咱们的将来……」

「婉婷……！」

「小松……我，也喜欢你……」

这一刻，全世界的时间，同时停止了。

袁小松全身在微微地颤抖，并且感受着枕边传来同样的颤抖。两面对面地侧卧着，彼此用呼吸和体温传递着语言所无法再传递的心意。

男孩身上的薄被，被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撩开。一具柔若无骨的胴体钻了他的怀抱。

「小松……」天使的声音充满了娇媚，「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