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你照顾好芙…你照顾好嫂嫂,替我…替我哥。我不会说什么话,总之,大恩不言谢。”
冬生满面真
,冲着陈仁抱了抱拳。还觉不够似的竟要单膝跪地。
陈仁听她言语的意思,分明是把芙娘托付与自己了,面上又惊又喜,连忙去搀冬生。
“啊呀——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应该的,应该的么!”
芙娘进了屋后,眼泪更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她越想越委屈,趴在床前哭得嚎啕。
当时她顶着八方的压力将冬生送走,自己却陷
了险境。好不容易才微微缓了一下,无
再谈及此事,她却又发现自己怀了冬生的孩子。
她这一怀孕不要紧,康瑞急得团团转,柔嘉吓得面若金纸。两
一个坚持要冬生回来,一个坚持要芙娘打胎。
芙娘婉拒了两
的好意。她既不打算让冬生回来,也不打算打胎。
冬生回来帮不上什么忙的,反而让自己之前的一番心思白费。
况且,孩子自从落到为娘的肚子里,便和娘亲是一体的,是娘身上的一块
。
彼时她不懂这句话。如今自己怀里揣上了小
儿之后,她才有了切身的体会。
况且,这孩子姓连,是冬生的。
藏是藏不住的,于是康瑞和柔嘉为芙娘费了好一番心思,另寻了一处宅子。
她不想走,她不想冬生回家的时候找不到她。或者说送讣告的军士找不到她。
可当下也再无更好的法子。芙娘感念她二
真意切,刚欲走,陈仁便找了过来。
“芙娘,我找你找的好苦!”
是她表哥,是她打小儿便
慕的
。
她向陈仁瞒去了关于冬生的事,谎称孩子是另一个
的,并且坦白了自己不会再喜欢陈仁。陈仁丝毫不介意,答应会假称他是孩子的爹,暂时照顾好他们母子二
。
陈仁旧年不懂表妹对自己的心思,芙娘举家搬走了后他才醒悟了过来。他不介意芙娘的过去,并且,他愿意等。
如此一来,虽说寡
再嫁又成了村民茶余饭后的闲谈,怀有身孕的她又成了众
焦点,但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且比起与小姑通
伦,终究是轻多了。
就连腹中的孩子也争气。怀了八个月了,她看起来才刚刚显怀,像五个月的样子。如此一来,连原先那些疑心她这孩子是冬生所出的
,也信服了。
芙娘哭累了便歪倒在床上,委屈得一抽一噎,泪珠盈睫,显得格外动
。
然而她知道这么个下去总归不是办法。冬生心邪,必是不肯善罢甘休的,此刻她和陈仁多半已扭打在了一起。
她叹了一
气,拖拽着沉沉的步子往外走。却不想一推门,门外只有陈仁一
,独自坐在那里。
“她
呢?”
芙娘有些慌张,心下有不好的预感。
“回军营去了。她教我告诉你,不必担心她。”
芙娘脸一白,慌不择路地往外赶。她腿脚不便,陈仁忙上前搀扶,不料想却被她推开。
果然,门外刚刚拴着马儿的树上孤零零的。
好像刚刚是一场梦,这个
从未回来过。
“连冬生!你失去我了!”
她哭喊了一声,无力地瘫软在地。陈仁见状连忙慌慌张张地要来扶她,却不想她看似无力的身子,竟
发出如此巨大的能量,用力将他推倒。
“芙妹——你……”
残阳如血,芙娘望着那条似乎没有尽
的官道,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真真正正的肝肠寸断。
她这一辈子,经历的全是死别。
死如灯灭,好似汤泼雪。亲
一个个的离世她不苦,丈夫战死沙场她不苦。她信死亡是因为
和
这辈子缘分尽了,她信
死了会变成星子,她信
有来生,她信生活总会好起来的。
这是
一回,她尝到了生离的滋味,酸苦之余,是
的无能为力,心里似乎生生地被剜了一下。
况且战事吃紧,边疆血流成河,触目惊心之景她也听
说过。生离之后,多半是死别了。
她虽嘴上说的是冬生失去她。可只有她一个
,清清楚楚地明白。
是她失去冬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