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忍不住哭起来,并且看着我说:「夏美已经把一切告诉我,让我知道你们在一百年后那麽遥远的未来了解什麽事……为什麽你不愿意告诉我?为什麽之前你都不愿意告诉我?至少我们是夫妻,不论什麽困难我都能帮你想想办法啊……」
我哭着想移动身体,想举起手碰触阿呆,才发现身体依然被固定在床上,因此面对阿呆的哭问只能完全无言以对的哭个不停。
毕竟是命运这种事,加上都已经这样,我还能有什麽好说?
阿呆和阿嬷就这样陪我转进到单
病房。
阿嬷因为必须帮忙照顾艾莉丝她们,所以在我转进病房之后就立刻回家,只留下阿呆陪我。
在单
病房的第一天,全身被固定在病床上的我只是一直哭,真的一直哭,因为满心的绝望。
阿呆也陪我一直哭,并且一直安慰我,但是所有安慰话我都听不进去,就这样哭整天,直到第二天太阳即将升起才昏沉沉的睡去。
傍晚醒来,我又在阿呆的陪伴下绝望的哭了好一会,才终於没有再继续哭下去。
不是哭不出来,而是我已经知道自己怎样都无法违抗命运,知道再哭也没有用处,所以我不哭了。
躺在病床上的我只是闭上双眼,什麽都不思考了。
不去思考夏美第三胎和为了救我而做出的事。
不去思考
孩们将会逐一离开我身边的事。
不去思考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不去思考自我生命的意义。
甚至不去思考要怎麽反抗命运的安排。
停止思考的我,只是想着过往那段时光。
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生活的
子。
和
孩们一起生活的那段
子。
甚至是和未来那群英勇家族子弟们共同生活的短暂
子。
想着他们和我的轻松相处的
常表
。
想着他们和自己最亲密家
三两聚在一起用餐的笑容。
想着他们举手敬礼的英姿,表
是那麽肃穆,真正军
的
,也是为了整个家族牺牲一切也无所畏惧的
……
闭着双眼回忆一切的我,慢慢睁开双眼,并且终於露出笑容了……
一直坐在床边陪我哭的阿呆,看到我忽然露出的笑容也赶紧擦乾泪水露出笑容。
动弹不得的我,转
看着她,微笑的以沙哑声音说:「阿呆啊……」
双眼红肿的她,微笑着赶紧回我:「有?」
我只是微笑的对她说:「我的遗书放在书桌第一个抽屉内,等我真的离开———」
她脸色一变,赶紧对我喊:「不准你这样说!」
我完全没有中断,继续微笑的对她说:「———留在银行的所有金额和房间那堆财宝———」
「住
!」
「———你记着要去找出莉贝亚———」
「住
!」
「———再和
孩们一起找律师公证把所有财产公平的分配好。」
阿呆歇斯底里的对我哭喊起来:「不准你这样说!绝对不准这样说!绝对不准!绝对不准!绝对不准!绝对不准!绝对不准!……」
我只是微笑的闭上双眼:「我累了……」
因为我的心灵已经接近死亡……
甚至不再具有剧烈反抗意味的红色存在。
已经是比黑暗还要漆黑的颜色。
那麽是什麽颜色?
那是已经没有颜色的颜色了。
真正
沉绝望过的
,才会懂的无颜色……
阿呆肯定完全察觉,再次对我哭喊:「不要这样想!」
「…………」
「你就这样狠心离开,我要怎麽办?!」
「…………」
「我才十八岁,狠心要我这麽年轻就成为寡
吗?!」
「…………」
阿呆继续对我哭喊:「不然我的生命分给你一半!」
「…………」
「我会去求我们家的狸猫,把我的生命分给你一半啊!」
「…………」
「所以你想点快乐的事啊!」
「…………」
「
生不是只有痛苦绝望的事啊!」
「…………」
「你也说话啊!」
「…………」
「说说话啊!」
「…………」
「什麽话都可以,跟我说啊!」
「…………」
「让我们一起想办法啊!」
「…………」
「让我们一起走过去啊!……」
躺在病床上的我,只是继续闭着双眼,微笑回忆着我生命中的所有
,完全没有理会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