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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从走后，婢立刻就舀了一点出来，给阮珏均匀涂在额上。

清凉的感觉从肿处蔓开，她闭眼长出一气。

婢道：“殿下对郎体贴怀。”

她看了眼房门，发现闩好了，轻声又道：“听说刚才为了给郎出气，还将那木丸砸还卫家小郎君，伤了卫小郎君的手。”

阮珏眉心微微跳了一下，道：“你可千万不要当别的面提这些，殿下也并非全为了我。实在……实在是卫小郎君调皮过甚，家中也不管束于他。”

婢不解，但郎说什么她都听从，跟着道：“郎说的是。卫氏士族之后，其实难副。”

阮珏照着妆奁上的镜子，只见自己脸色发白，额高高肿了一块，眼眶也微红着，虽然狼狈，却格外有些韵致在其中，她左顾右照，轻轻叹气。

“郎甚美，这点小伤也不碍。”婢奉承道。

阮珏将药膏拿起，放到妆奁最下层。

婢道：“明还要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