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自己阔别久远的故乡。
“长老们来迎接您了……”低低地说了一句,那白发鱼
长者便俏然闪过一旁,退到了天开语的侧身后。
天开语看到,远处的鱼
伫列行道里,正迅速游来一群鱼
,这些鱼
可就与自己已经见过的又有所不同:在他们的身上,远没有白发鱼
长者等鱼
那么光滑,而是在不同的部位呈现尖锐的角状突起——有的在额上、有的在脑后、有的在背上,还有的在两臂。
领
一位当先迎来的,则是通体雪白,前额长长地竖着两只尖锐分叉坚角的鱼
。他雪白的须发在海水中漂
飞洒,赋予那古拙瘦削的容貌一种岁月的权威。
天开语缓缓停了下来,傲然把臂抱胸而立。
对他这个时代的异类来说,最不缺少的便是顶天立地的威严。
“父亲,鳞魂率全体长老院的子民向您致敬!”发出雄浑的声音,这自称鳞魂的长角鱼
便在天开语面前十公尺处拜伏了下去。紧随其后,那些形怪状的鱼
便纷纷在海水的波动中,向天开语躬身膜拜。与此同时,那原本伫列两旁引路的所有鱼
,也齐齐地跪伏了下来,那场面壮观至极。
恍然中,天开语面对眼前这些鱼
,涌出一
无法形容的亲切,似乎这些鱼
自很久很久以前,就与自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那种血
相连的关系。
缓缓地点点
,他无视眼前跪伏的鱼
,昂然向那明亮的光团行去。
愈近,那光团的光芒便愈是强烈。
愈近,那光芒的景象便愈是壮观。
愈近,那种强烈思念家乡的感
便愈浓烈。
天开语几乎是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心
,投
了那庞大无比,彷若太阳一般的-光辉中去……
脚下赫然是一片同大地一模一样的世界,繁花似锦、绿
如茵。
周围再没有任何水的痕迹,而是一如地面世界那样处处皆是空气,清新纯净的空气。
天开语本能地抬起
。
他看到,在他的
顶,海水正如同天空那样悬浮,所不同的,只是那天空飘浮的是朵朵白云,而这里却是波光粼粼,无数的海鱼正自由自在地游弋。
他看到,以那鳞魂为道的鱼
们,正如天边的雁鸟,排着整齐的行列自那海水的天空鱼贯而下。他看得很清楚,就在他们穿越海水天幕的瞬间,他们的形态发生了妙的变化——他们身上的鳞尾不见了!
不见鳞尾,就连他们身上的角状附着物也消失得一乾二净,并且他们的身上也不再赤
,而是被一袭袭银色紧身衣裹住,在肋下透明薄纱似的羽翼托举下,优雅缓慢地飘落下来。
——他们竟是
类!
天开语脑中惊现这个念
。
——想不到在这大海的最
处,居然会有真的
类生存居住!
他震惊地想着,不由自主地记起了那个“七海獠”。
——难道这些
就是“七海獠”
中所述,在茫茫大海中寻找繁衍生机的旧元时代
类吗?
他不禁猜测着。
——可是,这些
却唤自己“父亲”,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看看那个鳞魂,估计岁数绝不会此大地上最年长的长寿者低,却唤自己为“父亲”,这可就怪了……

吸了
带着海水新鲜味道的甜美空气,天开语等那鳞魂等
落在身边,恭恭敬敬地排成一列后,才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尴尬的问题:“你……是鳞魂?你今年几岁了?”
他明显感到这个问题问出后,那些鱼
略略震动了一下,但随即便重新安静了下来“……鳞魂今年……父亲久已未归,如果按照大地
类的太阳历计算,应该是两万八千九百七十七岁……”那鳞魂仍是保持恭敬的语气,躬身对天开语回答道。
天开语几乎晕倒。
天哪!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竟然遇到了一个活了两万八千九百七十七岁的
!
两万多岁,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啊!
他感觉自己的眼珠一定在发直,因为如此震骇的数字,令他的思维险些短路。
“如果按照父亲制定的海阳历来算,则正好是一半……是一万四千四百八十九岁……”鳞魂继续说道。
天开语无话可说。
他第一次听说,还有一个“海阳历”的历法。而且这个“海阳历”,还是他这个“父亲”制定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中呻吟一声,天开语苦笑着摇摇
,难为
道:“那么……请你告诉我,现在我应该到哪里去?”
此言一出,那些鱼
们顿时又是一阵骚动。这回的骚动,可比先前要来得强烈多了。
“您……你是海阳大帝,当然是到您的‘光明圣殿’去了。”似乎觉察到眼前的“父亲”有些不妥,鳞魂关切地抬
看了天开语一眼,然后仍是恭敬地说道。
——“海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