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触到他的毛衣，依赖般有意无意舔吻着，
净羊绒容不下任何污渍，唯有她可以用津
泅湿片刻。
眼睛即便睁开，也完全被他肩膀遮蔽住，可她第一次觉得，黑暗未尝不是一种暖色。
“乖，
抬起来。”
宠物撒娇般赖着，她听见他低声说——
“抬，我就送你一个小礼物。”
话音未落，眸光上移。
如水波般
起涟漪，她捉到他手中物体。
镶着一圈复古暗金蕾丝，是一个倒角形珠宝盒。跟方才夜空蓝迥异，它是略带典雅感的暗红色——
货真价实的，卡地亚风格。
“我上次听你和我弟聊天，以为你喜欢这牌子……”
带着一点忐忑的紧绷，梁景明慢慢说：“我不知道原来你最喜欢Chut，下次再……”
“不，你是对的。”万姿抚上盒子，“我对Chut一般般，最喜欢卡地亚。”
心转如电，她才回忆起他说的聊天，是弟弟还在她家时，叁
饭后凑在一起看好莱坞
米花电影，《瞒天过海·美计》。
片中有位貌美
星，戴了条卡家历史上的传项链，当时她还跟弟弟讨论，“还是卡地亚最老牌最美”。
她差点自己都忘了，而他还牢记在心底。
不自禁勾起唇角，万姿看梁景明“喀”地一声，喜剧开幕般，缓缓打开盒盖。
珍珠白衬布绷得挺括，映
眼帘的是组玫瑰金对戒。
至简至美，甜而不腻，一点多余装饰都无，除了戒上有枚小钻。
碎光细细润润，牵着她的视线。
可真正紧抓牢她的，是他蕴满柔的脸。
“不要紧张，不是求婚。”
“我要去新加坡了，这是一点纪念。”
“哟，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也是很怪，闹了刚刚那一场，真看到有戒指，万姿反而静了下来。
避免再次自作多，她明知故问地拉长音——
“莫非，送我两个钥匙圈？”
“……真的像钥匙圈吗。”
明显怔了怔，梁景明眼眸一低。可再望向她时，仍漾起淡淡笑容。
一字一顿，他问得努力而凝。
“是不是因为……钻太小了？”
万姿愣住。
所有促狭心思陡然消失，仿佛肺腑瞬间被掏空。
一下子难受起来，几乎有了鼻酸的冲动。
眼前对戒模样朴素，旁一看就知是基础款，何况她这种眼刁之，一下就看
这是卡地亚1895系列。
她简直没法接受自己的敏锐，下意识就反应出价格——
这颜色这款式，两万港币有找。
可一旦是他送的，这些一点都不重要。
她只是更没法接受，他这般小心翼翼地问她；也更没法接受，他又为了追上她而受挫。
“不会不会，我跟你闹着玩呢。”
她连忙伸手到他面前，示意要他帮戴戒指。
故意掌心向上，遮住食指原有装饰，一枚火彩
的半圈排戒。也是卡地亚的，可18粒镶嵌密集的圆钻，颗颗都比他买的耀眼——
她不要让他，再觉得不堪。
“那好。”
然而取下戒，梁景明只是放在她手心。
又从
袋摸出一个暗红色首饰盒，变魔术般很快拎出一条素链，又码在戒指旁，很快跟她说——
“如果你不想直接戴戒指的话，你可以穿进项链里做吊坠。这项链也是玫瑰金，还可以调节长度，可以做锁骨链，也可以做毛衣链……”
凝视他垂眼注视她手心，凝视他刻意避开她的。
渐渐地，万姿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即便他的话语，突然如销售卖货般熟极而流。
她打一万个包票，他对时尚向来无感，这些应该的确是卡地亚销售教他的，他只不过现学现卖。
也就是说，他走进门店时就存了打算——
万一，她不想直接戴戒指怎么办。
“你为什么要多买项链？”
好不容易等梁景明讲完，万姿终于忍不住：“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不想直接戴戒指呢？”
“我们是侣，不是……”
把她抱在大腿的是他，可欲言又止地也是他。
“戴对戒挺正式的，我不想给你压力。”
“那你买了几条项链？”
“一条啊。”
“也就是说……”聚焦着他的面容，万姿的嘴唇已经在抖，“无论我戴不戴戒指，你都会戴？”
茫然又乖巧地，梁景明点点。
他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