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救你的……”

“都怪远山！对，都怪他！是他突然抓住了我，所以我不得不救他——我是想救你的！镜流，我是想救你的！”

正常需要把谎话重复一千遍才能将其当成真话。而沈生只是在嘴上念了一遍，便自己确信当年所发生的事，必然和他刚刚说出来的一模一样。

沈德秋握着沈生的手——这只手已经变得苍老脆弱，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轻易的握碎。

他盯着沈生狂扭曲的脸，面上色冷淡。良久，他慢慢的，慢慢的，牵动唇角，扯出一个僵硬又灿烂的笑容。

沈德秋轻声：“爹啊，你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不过没关系，因为你已经老了，你现在什么都改变不了。比起杀了你，让你自然老去，才是你最害怕的事，不是吗？”

他松开沈生的手，沈生跌倒在地，正要爬起来——晦气缠绕上沈生身体，沈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灵力正在迅速被那些晦气卷走。

他喉咙发痒，捂住自己嘴却也捂不住咳嗽，不断有猩红血从沈生指缝间滴落。

沈德秋垂眼，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唇角带着一丝微笑，“修道者沾染晦气后，据说会死得更快更痛苦呢，师父。”！

第33章

触目所及皆为暗红。

暗红色起伏的微波,世界仿佛被一片海淹没。在这片‘海’里漂浮着无数的灵魂，向西南方酆都飘去。

一切辉煌灿烂正如昨夕阳莫可追及，类花费无数心力建造的楼阁庙宇亦在红海之中化作废墟。魔气得到主后力量被无限放大,仿若一场自天际倾斜下来的红海淹没陆地上的一切。

在这种压倒的灾难面前，无论是修道者还是普通，都一视同仁的被夺走生命。在红海中沉浮的黑色晦气更是给一切生命带来了可怕的疫病,疫病不分种族的感染任何活物。

这就是天劫。

是无可避免的灾难，是没有任何主观意识的灾难——他存在即死亡,并不以任何的意志为改变。

天劫并没有刻意针对任何一个种族,也不会额外仇视谁。对他来说这世间的活物都一样，只要遇到他，然后去死，就可以了。

唯独有一个不一样。有一个在天劫睁开眼时就已经死去的,她不一样。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

天劫也不知道,天劫也想知道。

在缺弊塔的最高处，魔气缠绕着已经失去生机的少躯体。按理说魔气可以保存死去的尸体最后一生机，保其千年万年不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