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岁。

沈春岁意识到他好似要来真的，慌忙起身捡起地上那把剑，拔剑的同时往里面注灵气，剑意尖锐倾泻而出。他也憋着一气，明知自己应该打不过徐存湛，但也要打一下。

他想徐存湛再强，总归是自己也能触碰到的界线。

直到真的上手——那少年不用剑也不念咒，一拳打散了沈春岁的剑意，随后那拳又砸到沈春岁鼻梁骨，打得他仰面倒飞出去。

在这次正式手之前，沈春岁对徐存湛所有的认知，仅限于那位传说中的——暮白山的问罪——暮白山老祖最后的关门弟子，天赋异禀，很年轻，和他年纪相仿。

因为家里的况复杂，沈春岁总是对暮白山多关注几分。他天赋很好，若是要去暮白山求道，门并不困难；可偏偏沈春岁不去。

他总觉得自己不能走那个男的老路，自己在间也应该变成很强的。就算是那个男的得意弟子，也未必就有那么厉害。

直到这次手。

沈春岁意识到徐存湛就是有这么厉害。非要形容两实力差距的话，就相当于沈春岁原本是个进士，但他觉得自己只考到了进士是因为自己读书不够努力，而不是自己考不到更高的名次。

而徐存湛在沈春岁的臆想中，顶多也就是个状元。虽然比他强，但只要他努力了，又不是够不到。

等两一手，沈春岁挨了顿毫无还手之力的毒打——他才意识到，徐存湛这哪里是什么状元？

这他妈的是个皇帝。

谁家秀才和皇帝比啊？

意识到这点后，沈春岁彻底心灰意冷了。他走在城外荒郊野岭之中，感觉自己就像一具麻木的行尸走。

他想徐存湛只是个最小的弟子，就这么强，那他师兄该有多厉害？那个男又该有多厉害？

沈春岁满脑子都被失败感填充，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顶，不知道何时飞来了一只乌鸦。那只乌鸦在空中盘旋，红色眼珠倒映出沈春岁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