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心的踩上绳索。

绳索纤细，往下看便是万丈渊，云雾翻滚。他想到陈邻——若是陈姑娘来走这里，肯定吓得够呛。

穿过绳索，抵达山顶，一块方寸之地，脚下是纵横线划分出来的棋盘，苍老削瘦的师祖盘腿而坐，两手抱合叠于腹部，双眼微阖。

远山长一拱手，将不夜城和莲鹤夫的事据实上报。

“师父，那莲鹤夫所说……”

他的话还未说完，师祖睁开眼。

修道之，气通天地，只要修为到家，外貌便可永葆青春。但暮白山师祖并没有刻意去维持自己的外貌，看起来就是一副暮年之相。

尤其是当他睁开双眼，眼眶内居然空空，连眼珠都没有。

远山长眼睫下垂，避免直视自己师父残缺的双眼。他对师父惯来尊重，敬若亲父。相比之下，徐存湛就没有自家师兄那么谦逊知礼了，仍旧该看哪里就看哪里。

但在自己师父面前，徐存湛身上却也少了些许乖戾反复，配合他那张迷惑极强的脸，多少有了几分乖顺好弟子的模样。

沈生开，声音平静温和，有种令不自觉安静听从的欲/望：“那畜生当真说此狂言？”

徐存湛垂了眼，答：“她是这样说的。”

沈生：“先将她关地牢，另外给其他宗门掌门传信，将此事告知。”

“不夜城那边，派一队内门弟子去接手。若有祸间，浑水摸鱼之妖邪魔道，一剑斩之。”

远山长连声应下，视线还盯着地面，心里困惑。

看来师父也对莲鹤夫为什么会有魔气的事不太清楚——但徐存湛又是一个相当公事公办的，他如此笃定的将此事回报，就说明他多少是有些信莲鹤夫的话。

……缺弊塔可是暮白山的塔啊！怎么暮白山最有话语权的几个啥也不知道啊？！

越想越愁，远山长眉都皱了起来。

三言两语处理完莲鹤夫的事，沈生并没有就此合上眼睛。

他的脸转向徐存湛——尽管没有眼珠，但徐存湛仍旧能感觉到师父的视线在‘注视’着自己。他觉得无所谓，随便沈生看，心里还想着莲鹤夫说的话。

师兄不知道这件事，师父看起来也不知道这件事。那么是谁给了莲鹤夫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