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

他举高自己手中的木锤，微微抬起脸，那张秀美的脸完全被光照着，明亮到近乎虚幻。他的声音也清晰的传遍全场：“上一位拍卖员有事，所以现在换我来主持这场拍卖会。”

“九尾狐制造的灵偶，一千灵石起拍，请出价吧。”

窃窃私语声止。

在片刻的寂静后，其中某个光点闪烁，被加工过听不出男年龄的沙哑声音传出：“两千灵石。”

徐存湛微笑：“这位客出两千灵石，还有更高的吗？”

安静了一会儿后，黑暗中又有光点闪烁。

徐存湛的声音拔高，显然十分亢奋：“哦，这边有位客出价两千五，还有吗？还有更高的吗？”

他站在鸟笼前面，陈邻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但光听声音也能听出来，徐存湛真的很兴奋。她摸不清楚徐存湛在搞什么——但首先可以排除他真的要卖掉自己。

……话说，这哥们发上浸红的地方是什么？总不会是红油漆吧？

就在陈邻抱着膝盖胡思想的时候，叫价已经从两千五升高到了五千。

但叫价上五千后，明显就缓慢下来了。

最后一个喊了五千八之后，黑暗中再也没有光点闪烁。实际上，哪怕是购买灵偶，五千八百块灵石这个价格也明显是溢价严重了。之所以能炒到这种价格，实在要归功于有苏的大狐狸所烧制的灵偶实在是过于真。

在拍卖台那过于集中又夸张的璀璨光芒照耀下，浅发色的少外貌的灵偶，有种生机蓬勃的美丽。明明只是被术法制造出来的玩偶，却比黑暗中投下目光的任何一个类都更像活着的生命。

像梅熟沐着太阳的绿树枝。

因为太美好了，所以让想要得到。

徐存湛面朝黑暗，赤金眼瞳里有光点在闪，笑容灿烂：“五千八百块灵石，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五千八百块灵石一次！”

“五千八百块灵石两次！”

“五千八百块灵石三次——成！”

他敲下木锤，随着当的一声清脆声音落地，徐存湛的木剑出鞘，剑气如虹开暗色，准确无误扎进高举号码牌的心！

被木剑刺中的瞬息间被剑气撕碎心肺灵台，睁大眼睛呕出一大鲜血。

直到腥甜的血腥气逐渐扩散，其他客终于反应过来；尖叫声混，有在问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机灵点的，迅速离开座位，按紧了自己脸上的面具，加快脚步往出跑去。

最先抵达出的朝着那片柔软幕布伸出手——幕布掀起的瞬间，浓郁的夜来香气味扑上鼻，同时有木剑穿透他胸膛，他悄无声息倒在窒息的浓郁花香中。

有惊声喊道：“上面！”

众抬，看见顶高悬无数木剑。

看起来平平无的普通木剑，连剑尖都迟钝，但剑气却锋锐得可怕。他们光是抬注视高悬的木剑，便感到双眼刺痛，修为较低的已然惨叫着捂住了自己眼睛。

“真可惜——那位道友出的价格我不太满意，所以落得如此下场。大家买东西还是要注意点比较好，若是用不合适的价格买了不合适的东西，被杀了也是理所当然的。”

嘴上说着遗憾的话，徐存湛脸上却是灿烂又兴奋的笑。

过于强烈的光线集中，照得他面容雪白，唯独眉心红印醒目，却与他的那张脸极其和谐，显得高洁悲悯。

群中有打了个寒战，声音颤抖：“木剑……白发……赤金瞳……这是暮白山的徐存湛！”

“是暮白山的那个剑疯子！”

“他怎么会在这？”

“他疯了吗！随意杀可是会招因果……”

“闭嘴吧你！这疯子是修杀道的，他今天就算把你祖宗从坟里挖出来再杀一次都不会沾因果！”

……

终于有反应过来，抽出法器咬咬牙想强行突，也有掉转想来攻击徐存湛；但下场也不过是被高悬的木剑扎了个对穿。

惨叫声此起彼伏，血的气味蔓延，已经和过道上夜来香浓郁的花香味不相上下，闷得陈邻有些作呕。她甚至还没能反应过来现场况，一场单方面碾压的屠杀就已经展开。

而纵这一切的少年，把玩着手里的木锤，低声喃语：“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之所恶，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他的声音分明不大，但偏偏每个字都十分清晰的落进陈邻耳朵里。她没法移开视线，那片原本只容纳窃窃私语的黑暗被剑光撕，各种法器，术法，织成一片绚丽的光幕。

看起来犹如极光一般的光幕，却仍旧抵不过高悬木剑。

每落下一把木剑，就有一具尸体倒下。杀到后面，再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