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浑身颤抖，连形都无法维持，逐渐溃散成一团形状扭曲的雾气。雾气中断断续续挤出了怨毒的声音：“徐存湛……徐存湛……徐存湛……”

“你会有报应的……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

上一秒还好好飞着，下一秒就紧急降落，降落来得毫无缘由，被吓了一跳的陈邻紧紧抓住徐存湛衣领，看见他侧身似乎躲开了什么东西——

刚刚从徐存湛身边擦肩飞过去的东西，一扭又飞了回来，是个方脸和尚，穿得略寒酸，左手拿木钵，右手持一根暗色长棍，折身对着徐存湛就打了过来。

他们手很快，陈邻看不清楚，感觉就是自己眨眼的瞬间，长棍与木剑已经撞着锋了十几个来回；徐存湛稳稳落地，那和尚倒飞出去，一撞上石桥，整个嵌进桥里。

徐存湛反手把木剑回背上，没扎起来的发顺滑的又沿着肩膀下落。

陈邻拂开沾到自己脸上的白发，好：“那是谁？你认识的吗？”

徐存湛：“陈姑娘没看清？”

陈邻没跟上他的脑回路，茫然：“啊？”

徐存湛语气恶劣：“此剃了个光，是个秃驴。”

“……”

不，重点显然不是这个。

那和尚生命力顽强得惊，自己又从石桥里爬出来了，拍拍胸灰尘，跟没事似的再度走向徐存湛和陈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