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愈挣扎愈得那鬼欢喜，明黧的手上已满是伤裂开的鲜血，地上一滴一滴都是他爬过的恐惧，耀看见这形试图移动瘫了的身子，却由失去力气般，无能为力，眼睁睁让明黧爬着消失在自己眼前，不知去向。

那鬼彷彿只是想跟在明黧身后戏謔他，明黧拼了命往前逃，不知爬向何处，眼前只有一片黑，往后一瞄，那鬼仍在天花板上摆盪于身后。

「你在找什么？」

声音充斥在恐惧的脑内，这时，明黧前进的手碰到了阻碍，慌张地左摸右摸，是一面墙，看来已经无法往前。

「你们……你们……要……要嘛？」明黧不停结，好不容易说完话，天花板上乾枯的油漆块突然化为末一哄而下，鬼嘣得一声掉下，从平躺在地板的身子爬了起来，发将整个盖住，双手一拐一拐地爬到明黧面前，「喀、喀」的骨声令毛骨悚然。

「啊！」

被发遮住的脸瞬间翻了起来，下方的脸张大眼睛和嘴刺耳地尖叫，明黧痛欲裂，闭起双眼，用手摀住耳朵。

再次睁开眼时，上方的突出眼睛面对面出现在明黧前方，恶鬼的瞳孔上映着那小小发抖的脸庞，明黧胡地摸着自己的身体，希望有什么可以攻击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呀？咯咯。」

「你在找什么吗？咯咯咯咯！」

鬼的双一起笑着，牙齿的抖动配合笑声的频率更不愉快。

明黧倏然停下动作，右手在袋内摸到一张像纸一样薄且带点粗糙的东西。

是什么？

明黧拿了出来，鬼瞬间喀喀喀得用四肢倒退好几十步，用两双大眼睛瞪着明黧，嘴里发出作噁的声音。

是符？

是之前道士给的符，原来明黧一直塞在袋里。

「太好了！」

明黧心想着，缓缓站起拿着符向鬼前进，每前进一步，恶鬼就后退一步。

一定要消灭他！

明黧用衝得过去，却没想到硬声撞上如同柜子的东西，整个扑上地板，符从手中飞了出去，完全忘记自己所看到的世界并不是真的只有恶鬼和自己存在而已，明黧赶紧起身用手找寻符的下落。

找不到……

找不到。

找不到！

明黧急了，眼看恶鬼近自己，不，刚刚是自己近恶鬼的，世上哪有一个这么笨的，自找死路的，恶鬼歪着看着明黧咯咯地讥笑着，他们竟然也会嘲讽，明黧心里更五味杂陈。

「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符！我在找符！混帐！」所谓的恼羞成怒即是如此吧，用手拍打柜子，上上下下都寻遍了，就是摸不到符。

「不是找符，是要找老师。」

「什么老师？」

明黧已经对这恶鬼的异型麻痺了，虽然瞄到还是觉得噁心，但总比只听到声音却不知道在哪好多了。

趁之中，恶鬼如同狮子一样箭步飞扑上明黧，重声倒地。

「是因为你要找老师，所以才变成这样的。」

发出尖锐声音的恶鬼掐上明黧脖子，无法呼吸的明黧，眼角因为痛苦而留下泪水，随着脸颊落上恶鬼的双手。

这时，恶鬼剎然松放，看着那双被泪水侵而產生刺痛感觉的双手，疼痛延伸至手臂再扩散至身体，平静凝望的瞬间后，一道黑光从体内炸开，恶鬼的脸不再残不堪，而是出现完完整整的两个类脸形。

是两个男的脸，下的脸是当年和明黧一同出车祸的司机，上的脸则是另一台不幸捲他们翻车而死亡的男，当时那个那男被摔出车外，遭明黧的车子辗过，明黧依稀记得自己被夹在车上时，在地上有个满脸是血、睁着双眼直直盯着自己的，就是眼前这个男。

「少爷，快逃！」恶鬼的双手又抓回明黧的双手。

「不，你不是在找东西吗？」

「少爷！你不是在找东西吗？」

两个互相抢话，重叠在明黧耳朵，一层又一层叠上脑子，左右的激盪只让明黧烦躁、咬牙悲鸣，以前的回忆又重现了，那片灰色天空，那天的冰冷大雨，那无畏的任争吵以及那时摇摇晃晃的失控车子。

他们没有了生命，自己却活了下来，只有我这个罪活了下来。

如同烂掉的皱车，有颗螺丝偷偷地、侥倖地滚出。

「都是你们害我的，让我怀着恨意死去。」上的脸目眦欲裂地发怒。

「我要吸光你司机的灵体，再把你吃掉。」

「不要，是我的错，杀我就好。」明黧满腹悔意，看着只剩一颗的司机，生前已经为难他了，死后还让他被恶鬼纠缠。

「不要伤害少爷，是我没抓好方向盘，才让车打滑。」

明黧从小就没父亲，司机和他相处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