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种下的，另一边稍矮的树，则是我的祖父种的，为了庆贺姑母的出生，因为席家总是多男丁，久久才出过一个孩儿。

讲着，席千波停在了一个小院前。

「这儿是你爹从前住的地方。」他转对我道。

我怔了怔，不禁朝里望去。

里种了些花，不过这会儿一点儿都没觉得杂，每一盆花都长得很好，甚至地上也似乎没什么风沙。

正中的屋门虽然紧闭着，不过也没落上锁链。

「…他走后，我让打扫，不过里倒没教谁动过分毫。」

后传来滴低低的一句，跟着是走近的脚步声，我愣了一下，往旁看去，就瞧见席夙一的身影。

「那时若能把你跟你娘接来了，便打算让你们住在这儿的。」席夙一又说。

莫名所以的，我觉得心里有涩然，一时不知怎么接腔。

「你爹最种些花，有一些实在不知怎么照养，所以死了。」一边的席千波开：「就剩下这些了。」

我低唔一声，还是想不到能说什么。

席千波像是看来一眼，就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进去瞧瞧。」

我点，「嗯。」

屋门打开，里飘着一缕香气儿。

席夙一说，是我的姑母调製的香，可以驱虫子去霉味儿，所以着天天点上，搁在里。

姑母…对了，来之前，我听席夙一讲过的，说是她同…唔，我爹感很好。

不知她是什么模样？我不禁想，一边忍不住在屋里四处看了起来，压根儿忘了还有席夙一他们。

这个屋子很宽敞，除了居中的小厅，还有两边侧间，都用了珠帘隔开，一间像是卧房的地方，另一间像是当作书房。

我进到书房那间。

里放了一张高案，靠窗的那还放了椅榻，而另外的两面墙架，上都是满满的书，

我瞧了好一会儿，才捨得转开眼。

我瞥向高案，见到上面的东西，不禁走了过去。

案上的笔架，掛了各种各样的毫笔，还有纸镇，以及砚台墨条。一张纸铺开在书案正中，一边有笔放笔搁上，另一侧还叠放了几本书。

有一本书还是摊开的，好像翻开书的不过走开而已，一会儿还要回来继续把书读完。

我觉得心里有一点儿悵悵的。

我转过身，却一个不注意，胳膊碰了一下放在案边的那叠书，霎时就听啪地几声，那些书都掉到了地上。

——糟糕！

我慌忙蹲下去要捡。

有只手已伸出来，把书全拾了过去。我愣了一下，转看见席夙一拿好了书，然后直起了身。

他往我看来。

我不禁无措，连忙站了起来，脱就道歉，囁嚅着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碰倒的。」

席夙一摇。

「不要紧。」他道，一手拂了拂方才摔落沾了尘的书。

我看他动作有点儿小心慎重的，又把书放回了桌案，心里越发的愧疚，方才他说过，这儿的东西很多年没让碰了的。

现在摆回去，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先生我…」

我支吾出声，肩就被按了一下。

「这些书是你爹的藏书，不过也不是什么金贵的。」顶传来席千波的声音：「他这习惯打小养成了，只要手有零花，就拿去买书，不啻是什么的，只要是书便好。」

我不禁往席千波瞧去，他收回了手，然后对我一笑。

「静思。」席夙一忽然喊了声。

我看向他。

「这里的一切，无论是书或者什么，你想看，随时都能看。」席夙一慢慢的道：「这儿是你爹的家，也是你的。」

我没吭声，但不禁又转，打量了周围，再想着从那厅里出来的一路，瞧过的每一处地方，心里有点儿恍惚。

…可更多的是高兴。

「可以么？」我看回席夙一脸上，小心翼翼的脱：「我可以当这里是我家么？」

席夙一没作声，但同席千波看了一眼。

我忐忑的看了看他俩，就见到席夙一伸出了手，跟着按在我的肩。我顿了一顿，直视他的目光。

他开：「静思，你确实是我们家的。以后，席家便是你的依靠，必不会让欺你半分。」

我胸不禁一热，心里有些鼓动，没有半点儿迟疑的点了点。

席夙一不变，但目光比平常都要温和。

他又拍了一下我的肩，才收回手，然后同站在他身后的席千波看了一眼。

「明儿个一早，我们便去祠堂告慰先祖，后再上墓地那儿祭祀父母，以及三弟。」他说。

席千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