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堂前的柳先生,正把声调拖得长长的,说得
沫横飞。
我瞧见柳先生把视线飘了过来,赶紧坐正了,认真的听了起来,可才听没一下子,就犯睏起来了。
我偷偷打了个呵欠,努力撑开眼睛,但这实在太难了,柳先生的声音好似要催
睡一样…
于是后面,我还是受不住的晃起脑袋,最后乾脆用手拄着脸,拿了枝笔假装在写註记。
当然了,我什么也没写,还不小心把书给撇得黑糊糊的。
柳先生整整讲完了三面的内容才罢休。
他前脚一走,堂下就骚动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边笑闹,一边收拾的飞快,没一会儿就四散了。
我睡眼惺忪,收拾了半天才好。
方才真是睡过去了,差点儿就让柳先生发现,可幸好李易谦早一步推醒我,才没被抓个正着,但柳先生还是抓着了点儿尾
,瞪来了一眼,兇狠的让
想起来都要打哆嗦。
唔…下回柳先生的课,他肯定会紧盯着我的了。
要是
赃俱获,肯定会罚得很重——这个成语应该是这么用的吧。
我总算收好书,就去洗了笔,回
还给李易谦,然后看着时候差不多,就打算去书库。
不过,我想到在那儿的是席夙一,心里忍不住忐忑,不知他又会问什么。
但又不能不去…
这可是讲好的——我这就想起来林子復,当初要不是他多帮忙,压根儿都不能留着的。
但那回…他真是很兇,虽然隔天再见又如常,但总感觉不像之前在书院的亲切。
怪了,怎么好像过个年,大家都不一样了,我颓然想。
「后
没课,你要去哪儿?」
走到门
时,听见李易谦在问,我回过,喔了一声,回道:「我得去书库。」
李易谦默了一下,问:「…这学年还要去?」
我嗯了一声,就对他说:「回
见。」
李易谦没作声,点了点
,可又想起什么似的,又叫住了我:「等等。」
我停下来,转回
去,困惑的看他。
李易谦也看着我,
像是訕訕的,好半晌才开
:「…你落下的东西,我一会儿去帮你取来。」
我愣了愣,才想起来他说什么,就要道谢时,霎时记起他那会儿可是和东门先生…但他说那样不是吵架,是…
唔…总之,我怕他俩这会儿尷尬,赶紧说:「不用啦,明天我自个儿去找东门先生问问看。」
李易谦一听,脸色一沉,可就一下子而已。
「说了不用你去找,我去就好。」他和气的说。
「可是…」
「晚一些帮你取来。」李易谦打断,转身往另一
走。
我张
要叫住他,莫名的又有些迟疑,就这么一下,他
已经走得远远的,压根儿喊不回来了。
我又呆站了会儿,才举步往书库那儿过去。
去到的时候,席夙一早在里
,不过还有另一个
,是林子復。
席夙一同样板着脸,可只对着我吩咐了要做的事儿,就没有多说别的了。倒是林子復对我笑咪咪的,说我肯定是睡了一整堂课。
我咦了一声,才要脱
问他怎么知道,就瞥见席夙一看了来,心
霎时怯了怯,赶紧去做他
待的事儿。
等我去后
搬来一摞的书,席夙一就不在了,只剩下林子復,他坐在桌边,微低着
,随意的翻看一本书。
我顿了顿,才把书搬到桌边放。
林子復即刻抬
,往我看来,目光和气得很。
我却不禁慌张,手脚霎时不知往哪儿搁的好。
「做什么这样紧张?」林子復开
,还笑了一声,然后指着身边的一张椅子:「过来坐吧,席先生让我告诉你,做完那些就能走了。」
那些?我茫然,看了看方才搬来的书,是指这些么?可是…我实在困惑:「我才搬了这点儿的书而已,没做什么啊。」
林子復像是一怔,跟着又笑了笑。
「席先生这
哪,虽然老是板着一张脸,不过比起我来,他可是大好
一个。」说着,他覷了我一眼:「你说对么?」
我愣住,又疑惑了一会儿,心里不禁比了一比,唔…林子復上回是很兇,但就那一次,可席夙一常常看着都很兇的。
虽然,席夙一在这儿时,都让我做很少的事儿,可是…我犹豫后,就道:「先生要是和席先生比,先生是好一点儿的。」
林子復像是被
水噎到了一样,狠狠地咳了一咳,捂住嘴
,含含糊糊的道:「哎啊…我真是开了眼界!」
我看他像是哭又像是笑的,一阵无措…
林子復和我对上目光,就又正色,然后再咳了咳,目光仍旧和气,他向我招了招手,又一次指了指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