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已经是两眼一闭,向后仰倒。
八
旭
之时便要起…
脑袋瓜浮现当
算学先生说得这一句,跟着嗡嗡作响,不停的翁嗡嗡,听着很——喔,对,那是书院定时敲响的鐘声。
我慢慢睁开了眼,惺忪困倦的撑坐起身。
这一撑,手按住的触感却不是床垫,而是…
我的睡意霎时飞了,睁大眼睛,直直瞪着床…外边侧睡的
。
而我的手就按在他的手臂…
可能是这样,这个
睁开了眼,然后瞇了一瞇,眼珠子就向我转来。那一双眼珠,很黑,很冷,很…
我记得,很美。
「…你起你的,不必叫我。」他再开
,跟着闭上了眼睛,手臂一动,就把我的手挥开。
我呆了呆,看着自个儿的手。
手…是好好的,看着不像伤过,但这个
也是真的,所以昨晚那些,都是真的。
但是…
我小声开
:「…我没叫你,是不小心按到你。」
「……」
我盯着仍然闭目睡觉不理睬的
…忽然意识到,虽然住在一起,但他不是学生,是夫子;按礼来说,我得喊他一声先生。
「先生…到点了,我得去集合。」
「……」
还是没醒…我烦恼起来,那怎么下床啊?之前一个
睡,要睡内睡外都随意,反正早上起来,都不会给谁挡到路。
不过晨练,就是夫子们也都要到,他不起来么?我有点困惑,一边伸长脖子,看了看窗子那
映出的天色,看着越来越亮。
不管了…
我推开被子,尽量不去碰到他,弯着身体,然后跨出脚。
他忽然睁开眼。
我吓了一跳,脚跟着软,高度跨得不够,让他的身体绊了一下,整个
横倒在他身上。
「哎唷——」
虽然不是摔在地上,可
的身体也是硬梆梆的,盖得又不是厚棉被,两相这么一硌,还是很痛的…
我纠着眉,挣扎着要爬起来,后领就让
一抓,被甩到原来睡得位置。

大力碰了一下,我呜呜出声,不禁哀怨的瞅向兇手。
他轻嘖一声,支身坐起。
「你方才做什么?」
他的
气很不好,我心里更闷,低道:「下床…」
他闭了闭眸,缓了
气道:「别从我身上跨过去,我会以为…」他顿了一下,「没事儿,别这样做就是了。」
「…可你挡住了。」
「……」
「而且这个时辰,每个
都要起的,先生也不能例外…」
他的视线睇来,唇角扯了一下,「你这是学生在指正先生的不是了?」
我睁了一下目光,闷闷咕噥:「不是,就是规定…」
听见这句,他微哼了哼,低道:「规定又如何。」
也对,不能如何…但…他是先生,不想遵守,可能不会有处罚,但我是学生,没去的话…
想到这儿,目光扫过窗
,我整个
一惊。
「糟了…」
我惊慌爬起,手脚并用的下床,赶紧去找水盆,又想来不及了,改去拿衣裳,匆促套上,看也不看他,赶紧的往外衝。
结果,不是迟了,是根本没去…
因为走到半途,柳先生面色严厉的把我拦下,那会儿长衫的一隻袖子才穿上而已…他见到,生生的唸了我一顿,然后才说回去罚抄两遍礼记的第十七篇,总算放我离开。
那时晨练已经结束了。
我去把衣裳理整齐,再把
发重新束好,赶紧回到舍房。
一踏进院中,却正好有
开门出来。
在这儿住了快要两个月了,不管早出晚归,一直都没有遇过谁的,哪想今儿个真的碰上了…
我登时顿住,对方也是。
「你怎么到这儿来?」席夙一,教导文学的先生绷着一张脸问。
「我…我…」我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好。
「我叫他过来的。」
隔壁的房门忽地打开,换上了淡青灰色的长衣,更束好了
发的男
说,他向我看了过来,淡淡的道:「快来帮忙,不然赶不上课了。」
「喔…」
我微微低了低
,赶紧向他过去。
一进屋后,他便将门关上。
我游移一下,回过
去,见他
走向屏风那儿,拿起黑色的薄透长衫套上,儼然就是一个书院夫子的模样。
昨晚的样子…
虽然昨晚光线不明,可那样一眼看去的感觉…有点…
脑中想起王朔说过的一个辞——
不可侧。
背对的身影忽地一转,我来不及移开目光,一时就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