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步，喉咙也像是卡住了一般，吐不出一个字。

狐妖少注视着自己的手掌，悲切道:“抱歉，恩公，虽说于于理，不该涉契约者的许愿，但是……我希望，您可以把最后一个愿望，留给我。”

“我已经为太多实现了愿望，但是没有会在最后把第九个愿望留给我……漫长的等待，还有利用，曲解，哄骗……”

“我真的……累了啊。”

少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饱含委屈和酸涩，凝聚了大量法力的手掌被左手扶着逐渐往面庞而来，最后，狐妖少的目光看向尘绪明，哽咽道:“抱歉，恩公……我已经厌倦了，甚至本有寻死之心，是恩公给了我最后的希望……”

“我不知道这希望最后会不会化成更大的绝望……我不想期待，也不想失望了，但恩，不得不报……”

“所以，恩公，恕我无法以这副心态报恩，今晚之后，我会失去部分记忆，如何对待明天的我，如何……使用我……全看恩公。”

狐妖少的眼角闪烁晶莹的泪光，泪水横流的脸庞上，漾着痛苦与无助的绪。

“这份恩已报，我亦……不会后悔。”至此，狐妖少眼含苦泪，将蕴含法力的手掌按在了额前，随即，磅礴的法力冲脑海，令狐妖少的身形立刻瘫软下来。

随即，禁锢尘绪明的法术失效，他赶忙冲上前，揽住了即将失去意识的狐妖少。

“恩公……不必拘束，想做什么，做便是了……我已不再奢求……”在昏迷之前，狐妖少轻声喃喃道。

尘绪明:“……放心吧，狐……妖，小姐，我答应你，最后一个愿望，我会为你留着。”

“……是……吗？如果现在……已经是许第九个愿望的时候，该多好……”狐妖少的笑容终于变得轻松，道:“不管……恩公所说，是虚假的安慰，还是真心……”

“谢谢……最后的善意……”

……

那一瞬间，逸散的法力携带着绪，令尘绪明感知到。

怀中的少，似乎已经在沼泽里挣扎了很久很久，这期间，她尝试了各种办法，试图抓住任何东西，但最终……都失败了。

已经绝望，已经不对任何事抱有希望的她，却在最后遇到了一个单纯善良的希望。

她（我）该相信吗？

旁观的幕衔黎这样想着，失去这段记忆，她仍无法理解在最后时刻，过去的自己明明已经对凡失望透顶，为什么……却仍然试图相信这个刚认识的凡。

而且那番话，随便使用自己什么的……这算不算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啊。

这真的是过去的我吗？想想就泪目。

要是尘绪明真不是好的话，现在早就……

幕衔黎还沉浸在思绪中，却没发觉，记忆的进程……悄然继续了。

。。。

“和我签订契约吧……你会有八次实现愿望的机会。”

“但是第九次……算了……”

……

从睡眠中苏醒之前，尘绪明的脑海中闪回这些词句。慢慢从床上起来，昨晚的记忆还是有些不真实，仿佛那也是梦，虚无缥缈的梦。

嘛，如果是梦……那就这样吧，奢求那么多嘛呢……

直到推开房门，第一眼看到依旧杂且能和昨晚记忆里对应上的客厅，尘绪明的思绪和记忆清晰了几分。

为了确认昨晚记忆是否真实的最后一步，他轻声缓步来到自家另一间房门紧闭的卧室门外，轻轻推开房门，在门缝中看到昨晚收拾好的床上，有一位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生还在沉睡中。

嘶——是真的。

那么……

怀揣着激动，尘绪明轻轻关上了门，看看自己激动到逐渐发热的双手，兴奋地合拢握拳。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

……原来他那么激动么？前一天晚上发生什么了这是……

幕衔黎双手托肘，在一侧旁观，顺便吐槽道。现在她的意识游走于尘绪明的记忆之中，无法涉也无法改变，只是旁观，顺便开启读心术的同时，也能知晓尘绪明此时此刻所思所想。

然后接下来，尘绪明傻乐着搞面包夹蛋，因为还在对获得故事里的许愿机会而内心高兴，把面包烤的都有点糊了才回过来。

——看来这个只能自己吃了。尘绪明这么想道。

“再弄一个……”尘绪明默默放上新的一组面包片。

——给她的。

“唔……”听到这里，幕衔黎下意识脸红，双耳立起，尾微扬，接着按耐不住激动地左右来回摆动。

“还挺体贴的嘛，这个家伙……”

心，暖暖的……

。。。

然后，看着尘绪明叫那时的自己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