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想不起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身处何地,周围只有冰冷的机器与刺眼的灯光,脑中是支离
碎的梦景,和不知何来的、陌生的知识。
“一个男
来到她身边,说她是个孤儿,遇到事故失去了记忆,是男
救了她。其实不仅是记忆,
孩发现自己也缺失了
感,她无法感受到快乐、悲伤、恐惧,但她认识男
的眼,脑中的知识告诉她那是关切的眼,于是相信了他。
“男
是一个生物实验室的研究员,对她很好,带她买好看的衣服吃好吃的食物,像对待亲
儿一样对待她,她觉得自己应该开心,应该感谢,可她知道自己心里只有一个空空的
,
里面什么也没有。
“她强迫自己去说开心的话,感谢的话,努力想变成一个正常
,她想回应男
对她的好,想像普通的
孩那样陪在他身边,和他永远生活下去。
“可没过多久男
突然变了,他把她摁在床上,撕扯她的衣服,亲吻她的嘴唇,凶狠得像是野兽,
孩知道这叫做强
。
“于是我掐住他的脖子,杀死了他。”
夜烛花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诉说某个遥远的、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她突然转过
看着陆枫:“你会觉得我很脏么?”
陆枫摇了摇
:“不会,这不是你的错。”
夜烛花悄悄握住陆枫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低下
轻声说:“谢谢。”
“后来我查看了实验室的电脑,在最隐密的文件中找到了真相。那个文件夹中有上千张照片,照片中的
孩长着与我相似的脸,
孩在生
蛋糕前吹蜡烛,在学校的毕业典礼上微笑,在服装店里挑选新衣服,上千张照片记录了她从小到大的每时每刻,就像每一个
着
儿的父亲会拍的照片。但最多的是
照,是厕所与卧室里用针孔摄像
拍下的
照。
“男
的妻子因病去世,他就将欲望转到了和妻子很像的
儿身上。他最终没有忍住,她的
儿拼命反抗,但没有我那么幸运,她在反抗中被强
致死。男
很懊悔,懊悔的不是强
儿,而是失手杀死了她。他冷冻了
儿的尸体,把大脑存放进培养皿中提供血氧。他是分子生物的专家,对基因与克隆技术有狂热的追求,也曾因此
狱,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研究,最后他把这项技术用在了自己的
儿身上。”
“所以,这就是……你?”陆枫难以置信地问。
夜烛花点了点
,继续说:“他是个
渣也是个天才,这项克隆实验成功了,但他最终死于贪婪,他调整了
儿的基因,用失去记忆与
感做代价,让我的
脑与身体都接近完美,强
我时他没有想到我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更大。
“但无论是杀
还是查明真相,我的内心依然是个空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我意识到自己只是个被制造出来的怪物。天上的阳光照着地上那么多
,却照不到我这个黑暗中的怪物,可我不想当个怪物,我想到了死。”
陆枫伸手把夜烛花轻轻搂在怀里,
孩的语气很冷静,身体却娇柔轻软,陆枫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纤细文静的
孩竟然经历过这么多事。
红叶在一旁静静聆听,很少见地没有说话。
“有一天下了很大的雪,我听说
伤心的时候就像心里下雪了,于是光着脚走出实验室,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想知道伤心的感觉。
“那天的世界是白色的,白中点着黑,也点着红。有一位男孩为了救妹妹被车撞倒,我看着鲜血渗进雪里,心里依然没有反应,只觉得红色的雪很美,像忘川河边的彼岸花。
“妹妹抱着哥哥声嘶力竭地大哭,我看着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怪的感觉,好像心里突然被扎了一下,这种感觉转瞬即逝,这就是伤心吗?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脚下的雪?我不知道,但我很想再体验一次那种感觉,于是我接近了那个
孩,想认识她,那一天,怪物有了第一个好朋友。”
陆枫也不是傻子,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所以,原来的[我]其实死在了那次车祸,现在的[我]是红叶拜托你制造出来的,对吗?”
夜烛花点了点
,继续说:“实验室中有完整的实验记录和仪器,我很轻松就理解了那个
的研究。我没有调整你的基因,因此你的记忆与
感也基本保持完整。”
陆枫望着天空,久久没有说话。他想起自己总做的噩梦,梦里妹妹抱着浑身是血的他大哭,原来那不是梦啊。
夜烛花继续说道:“在你出生的一瞬间,我觉得世界突然变了,在黑白的世界中出现了一个彩色的
,我忽然意识到我不再是孤独的怪物了,就在面前有一个我的同类。
感像洪流涌进我心里的空
,喜悦、兴奋、期待、焦虑,还有……
意。”
“我既困惑又害怕,赶紧把睡眠中的你送到了小红叶家里,回到实验室后,我第一次自慰了。”
夜烛花的话音里带着颤抖,陆枫察觉到她握紧了他的手,手心有汗水渗出,便让夜烛花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支撑着
孩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