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海棠带上楼来的,却只有一个。这是怎么回事呢?李师师满腹狐疑地在烛光下打量这位客
。这
年纪看上去有四十多岁,领下是一把修剪得很整齐的胡须,宽圆的脸很有采,衣帽色彩虽不是那样斑斓,但看得出质料都是极上乘的。
此
雍容而不矜持,华贵而不俗气,潇洒之中透出几分大方。李师师青楼生涯,见过各色
物,但这样气派的
却少见。李师师的狐疑又增添了几分。
那
很随便地落了座,客气地对李师师寒喧了几句,自称姓赵名乙。见李师师羞怯之中暗藏着狐疑的色,赵乙表现得更加温文尔雅。他说他是个,生意
,但并不忙,可以常常来看李师师,问李师师欢迎不欢迎。
「客倌初次登门,妾身为您歌一曲吧!」李师师的歌喉琴艺,不说在金钱巷第一, 就是在东京,也是小有匹敌的。听了李师师柔绵婉约的弹唱,赵乙如痴如醉,二, 以手不自觉地和拍相击。
李师师唱完一曲,赵乙正要击案叫绝,忽然院门外
声鼎沸,院门被擂得隆隆作响。一阵隆隆之声过去之后,又似霹雳般一声巨响,厚重的院门倒了下来。随着倒下的院门溅起的尘烟,一簇簇飞蝗似的把火把在院中
窜。
「守住大门,一个也不准跑!」火把丛中,一个官儿模样的戎装汉子大喊着。
刹那间,这座东京有名的
院,被东京殿帅府的官兵围了个水泄不通。楼下,李姥姥、海棠浑身
抖;楼上,李师师心里砰砰直跳。这栋楼里,不动声色的只有两个
--赵乙和燕青。
李师师倒不是平白无故地怕什么官兵,她是担心男扮心装的燕青身陷囫圄。她抬
一看赵乙,他正捧着一卷展开的《春笛
石图》看得出。
「你们这里出了什么事?经常这样闹哄哄么?」见李师师在看他,赵乙不经意地问。
「青楼之地什么
都可以的。」李师师收敛起流露出的惊忧色:「可像这样兵呼卒喝的,还不常有。客
稍候,容妾身下楼看看!」
「妈妈,何事这样喧嚷?」李师师刚走下到楼弟一半,见李姥姥抖颤了地正要上楼,就镇静地问:「我姐姐可吓着了么?」
「哎呀!我的儿哟!不知撞了哪家的煞星,殿帅府一大群官兵叫着要拿
呢!」李姥姥急急地说着,往屋中退去:「你那位姐姐好
子,正蒙着
呼呼地睡呢!」
院里火把燃得哔剥响,官儿模样的两个
正要往屋里闯。李师师边叫边向院里走:「孙、窦两将军,何故
夜闯
妾家?」。李师师认得这两个
,一个是东京里外缉察皇城使窦监,一个是开封府左右二厢捉杀使孙荣,都是要命的煞星。
「李姑娘,我们缉拿的一名要犯,有
看见他进了这个院子,我们要搜一搜搜……」窦监恶声恶气地。
「妾身这里没有犯
,只有客
!」李师师毫不相让。
「少废话,来呀!先把这妖
拿下再说!」窦监果然是个煞星,扫帚眉一拧,国字脸拉得长长的,咧开大嘴一声吼。
「姓窦的,这里可不是动粗的地方」李师师看他来势猛恶,担心吃眼前亏,乾脆来个硬碰硬。
这孙、窦两
,一向对李师师的艳色垂涎三尺,但每次登门,李师师从没给他们好脸色,总是让他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所以,今天假公以泄私愤,就显得格外凶恶。
「李姑娘!平
你装腔作势,迁就你够多的了,今
呢,对不起,只好得罪了!」孙荣比窦监更狡猾,上前满带嘲讽地一揖,冷冷一笑。
「跟这婊子啰嗦什么,快拿下!」窦监一个劲地催着要捉
。
正在危急万分时刻,海棠带着一个身穿团花蓝罩袍,腰系灰丝带,一身商
打扮的乾瘦老
挤了上来,挡在李师师面前。这老
瘦是瘦,却不见什么病态,像
长在壳子里
的螃蟹一样显得硬朗、有
。老
有威严的喝道:「京城之地,你们夜闯民宅,到底要
什么?」
孙荣从上到下地把挡在李师师面前的老
打量了一遍,硬是看不出这老商
仗着什么,才有这么硬的
气。孙荣大声的说:「老东西,你是
什么的?我们奉殿帅高太尉之命,前来捉拿朝廷要犯,你敢阻挡?」孙荣一脸冷笑之后,显露着恶狠狠的杀气。
「胡说!这里哪来的犯
?还不快快退出去!」老
儿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什么“殿帅府高太尉”之类的招牌,反倒怒气冲冲地喝斥起来。
「一个行纵诡秘的家伙跑进了这里,这婊子就是窝户,你还敢顶撞!?快,连这老东西一并绑了!」窦监忍不住了,又叫又跳。
“行纵诡秘”这几个字,显然激怒了商
打扮的瘦老
,只见他顿着脚叫骂:「反了反了!你们这两个大胆的
才,真正是不要命了!」
见这老
居然敢指手划脚,
跳如雷地辱骂。孙荣、窦监气得七窍生烟,连声大喊:「快拿下!快拿下!」士兵们见长官发怒,几个箭步窜上前,就要绑
。
「该死的
才!万岁爷在里
歇脚,你们竟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