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常婆为救儿小菊，舍命撞死在龙书案角。更多小说 LTXSDZ.COM小菊感其母真挚，念及自身所作所为追悔不迭。为忏悔前尘，甘愿诉出过往，只求一己心安与先妣正身后清白。

公堂之上，仿若只小菊自身一，她似自顾自回忆般叙说。

一年前小菊进府，眼见一众婢粗鄙不堪甚是厌恶，然落魄之暂求栖身，更无半点余地，也只好强忍鄙夷混在其间。然小菊自视甚高，当真与众格格不。

方媛嫁孟府那晚，小菊早知孟守义已死，对孟老太作法却无甚意见。一则本对身为民嫁豪门的方媛心存嫉妒，遇此事更抱着幸灾乐祸之态度。再则在她看来做事须有利可图，不可作蚀本买卖，乃是天公地道的事。

然小菊却很替老夫担心，似觉此等做法不被新知悉实属难上加难。故此与孟守礼抬了孟守义尸身到屋外由常婆接出送房后，并未即走，躲在左近窥看动静。

时值三更，见一男子趁守夜的常婆如厕离去之际潜房，小菊大惑不解。

然并未揭穿，因其存了隔岸观火坐收渔利之心。

五更时分，那男子偷偷潜出，常婆踟蹰间未及追上辨明此形貌，而小菊则暗暗跟着，来至二进院中。

刚踏角门却失了那踪影，正自纳闷，突有一自身后轻拍她的肩。

「啊！」

小菊一声轻叫，乍的扭回身，却见一弱冠男子立于身后，正是本府二少爷孟守礼。

「哦，你是那个丫鬟叫小菊的，可是？」

孟守礼今方才与小菊几番接触，眼见此跟踪而至，躲在暗处喝。

小菊也自吓了一跳，忙万福成礼，卑道：「二少爷，正是婢……」

「夜已沉，汝不就寝来此二进院作甚？」

孟守礼本是做贼心虚，值此便要来个先发制，冷冷问道：「莫不是趁夜欲行偷窃么？」

倘若换了旁，此等质问便叫她心生戒惧，不敢再有丝毫言语，然小菊长于大户，见惯了主子喝斥下的嘴脸，当下里心中好笑，中言道：「二少爷此番话语是说婢呢，还是说自己呢？」

孟守礼颇感意外，从她言语之中已察觉或有蹊跷，眯着眼似笑非笑问道：「此话怎讲啊？」

「婢起夜，偶见一自大少爷新房之中出来，形貌猥琐举止轻佻，颇不似好，这才跟着想一看究竟，不想在此偶遇二少爷您！」

小菊话语之中故意将「偶遇」二字说的重了，更兼说话之时，一双巧目不住在孟守礼脸上打转。

观此形孟守礼料定方才自己所作所为已被她知悉，一边沉思对策一边问道：「那贼进得我兄长房做甚么，那里有甚好偷的？」

小菊自认已掌握此关节，颇为放肆，背着手得意非常的绕着孟守礼款步而行，中巧声言道：「怕是偷香窃玉，也未可知！」

「嘶……」

孟守礼未想到这丫如此灵巧，居然一语道个中机要，登时为之语塞，良久才侧目问道：「那……那你可看清其形貌，此你可认得出？」

小菊心中暗笑，嘴上轻巧道：「这个……可认得出，也可……呵呵……也可认不出，这便要看此是否识趣！」

此言一出孟守礼心下了然，暗自冷笑，中言道：「非常好……」

说着执手抚在小菊俏脸之上，食指作勾轻挑其下颚，细细审看之下发现这婢姿色却也不俗。

小菊年方豆蔻，未曾有男子这般轻浮于她，面上笑容一敛本待发作，然转念一想面前这男子乃孟府第二，倘老安亡故，此便是合府主掌，将来前程无量。念及于此便未曾或动，还现出一丝娇俏媚笑来。

孟守礼本是贪花之，见她如此乖巧，心中已有计较，会心一笑道：「很好，我孟府有汝这般婢实乃幸事，我看汝自是前程无量啊，还望你今后实心用命，多为本府效劳才是，我孟守礼自不会亏待你！」

此一语双关，既警醒小菊身份乃一下，叫她不可言造次，又暗示倘她乖乖听命，后当有回报。小菊自小便专注在这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中，焉能听不出个中关键，立刻巧声应道：「是，婢自当恪守本分为孟府和二少爷竭尽全力，还望二少爷后多多提拔多多照料！」

说着道了一个万福，恭恭敬敬矮身下拜。

孟守礼正轻抚其脸面，值此恰自她衣领处窥得一抹春色，不由得露出一丝坏笑。

此笑声虽不甚大，却透着轻浮，小菊自听出其似有所图，斜目望来，见男子正用一双色眼盯着自己胸前，当下两腮一红就想起身掩住。可转念之间又未及起身，反而上身微微前探，同时面上更挂着一丝谄媚之色。

当是时，少洁白颈乃至那鲜红肚兜一角尽皆映眼帘。孟守礼何等样，立时心中会意，轻笑道：「很好很好，便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