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行」西餐厅。更多小说 LTXSDZ.COM

风万种的金艾文点上烟，吸了一，缓缓吐出一团烟圈，媚眼斜睨着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小方，我看你好像心事重重呢？」金艾文大班不愧为老江湖，方风仪明显笑着跟她说话，她却硬说他有心事，她真有一套，看一眼就穿透，可见其阅历之了。

他们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当年陈佑还在世时，「三行」西餐厅也纳火车帮的保护范围。

「艾文姐，不瞒你说，我无法适应国外的生活，返国不久，一切都变得不一样，真有点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金大班似乎专心在听他讲话，方风仪说完，她略为沉思一会儿道：「你可以考虑到舞厅上班工作。」「舞厅上班，那又什么工作呢？」「可以做『大班』，你跟随过陈老大，见多识广，舞又跳得好，我想你一定适合这个工作。不但可以自己教小姐跳舞，而且舞节数的钱，你还可以抽到佣金。」大班，他从没想过自己也可以当大班，他也认识不少名大班，他们一起吃过饭、喝过咖啡……他们都有一页不为知的沧桑史。

方风仪正想大班这个工作时，金大班接着又说：「当大班的收很可观，不比寻常，只要你旗下有几位红牌小姐，那么你的收就可观了。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接洽舞厅方面和找几位红牌小姐进场。」方风仪思索了一会儿说：「好！我先试试看。」「不！」金大班说：「当大班要有决心，要有与舞小姐和舞客融为一体的决心。带舞小姐有如一家，应顺势而行，对待舞客要像朋友一样，不能伤和气，若真有事发生，对于一切都要谨慎的处理，知道吗？」方风仪听了这般话，真有些心不定，这些经验他都没有，但是生不是生来就有经验，经验是经过学习及历练而成的，于是他领悟了意思，答应道：「我愿意试试看。」有说：「舞厅是个大染缸，谁要跳下去，谁就会变色。」夜幕低垂，天际的晚霞仍留下最后的一抹红。

「白云大舞厅」那五光十色，多采多姿的霓虹灯早已亮起，从二楼舞池里传来哀怨的小喇叭声，萦回了楼下骑楼。

金艾文不愧是老江湖，在她的协助下，在短短的时间内，方风仪正式挂牌当大班。

舞厅门，排满了大大小小各方马送来祝贺的花圈、花篮，几乎堆满了行道，最引注目的是花篮上用红纸金字写着的贺词：「祝：方大班进场成功，金牌商业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廖竹广贺。」「祝：方大班进场成劲，华美歌厅董事长张福华贺。」「祝：方大班进场成功，青山制茶公司总经理邓文章贺。」「祝：方大班进场成功，明德贸易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叶明德贺。」「祝：方大班进场成功，侨泰纺织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庄向阳贺。」「祝：方大班进场成功，三行西餐厅金艾文贺。」「祝：方大班进场成功……」廖竹广和他的手下、兄弟们下了车，在舞厅门得意洋洋的看着一排排花圈、花篮，喧哗地说笑着。

金艾文和方风仪站在舞厅门，笑盈盈的忙着招呼进门的客。

六点刚过，偌大的舞厅，几乎已坐满了，尤其是靠进舞池的那几张桌子，更是座无虚席；舞台上不断传来乐师们的小喇叭及鼓声外，雷的七彩跑马灯也不停的闪烁着；舞池里挤满了。

此时的舞厅除了喧吵一片外，更是烟雾弥漫。

化妆室里，金艾文正忙着帮方寒烟整理衣裙，方寒烟有点心慌地做最后脸上修饰；方寒烟是舞厅的活招牌，有了她这块招牌，就不怕舞厅的生意从此不兴旺。

方风仪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笑地望着方寒烟。

「大班，你不要一直望着家嘛，看得家都不知该如何化妆啦！」方寒烟娇媚地放下红，呶着嘴对方风仪说。

方风仪笑嘻嘻地走了过来，把一只手搭在方寒烟光滑细的臂膀上说：「寒烟，你已够漂亮啦！再化妆，可要迷死了。」方风仪边说边牵着方寒烟的手，步出化妆室；带她坐台……舞台上，乐队正在演奏一曲流行的热门歌曲；舞池中，舞客舞们，尽的飘舞着。

舞池里，方寒烟眯起大眼睛，甩摆着长发，一双手巧妙地比划，舞步充满节奏感；金色斜肩的衣裙，充满着南美的漫，当她仰伸臂，热已不仅限于名词了，她让她的客——廖竹广没时间喘大气。

廖竹广看着舞池中的尤物，心已骚动起来，今晚他带着他的手下，就是专程来捧她的场，而她也从来没令他失望过。

跳着，舞着；方寒烟进忘我之境，汗水顺着颈子流下胸前水光光一片，背后美丽的弧线，似乎也滑溜溜，在灯光下已是一件艺术品，让廖竹广眼光舍不得离开。

站在角落的金艾文和方风仪也注视着舞池里摇的她；好一会儿，金艾文用手肘轻碰了一下方风仪说：「不是盖的吧，真是天生尤物。」「她怎会跟竹广老大搭上？看他们卿卿我我，挺亲热的。」方风仪悄声道。

「他们的事，我一清二楚。」金艾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