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思路去想，如果不是出钱雇凶，是不是事会好办一些呢？忽然找到了新的出路。

“我可以选派公司里业绩最佳的两名追债员，到您这里应聘，您按正规手续聘用他们，一个月后，才让他们去追讨这笔欠款。”

张扬扬起眉：“你是说……”

晓薇莞尔一笑，“如果您公司下属为了工作，做出违法之事，应该与您无关。是不是在法律上容易解释一些？”

如果不是直接雇佣讨债公司，自然可以避开嫌疑，虽然还是要担一点风险，但毕竟与雇凶的质完全不同了。而且，虽然要付出高达一半的讨债费，但总还追回一半，也比白扔了强。

张扬想了想，未置可否地一笑：“杨小姐，你真是聪明。让我考虑一下。”

“那么，”晓薇欣喜地站起身：“张经理，我先告辞了。”

她知道，张扬已经同意这件事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乐公司的电话打过来，秘书好听的声音：“杨小姐，请你推荐的两个过来吧，我们经理同意录用了。”

何厚雄哈哈大笑：“还是晓薇厉害啊。张扬也不是铁板一块嘛！”

兴冲冲出去安排了。

不一会儿，返回来，笑得更是开心，将手机递给晓薇：“接电话。”

晓薇愣一下，接听，手机里竟然是周进的声音：“晓薇，我今天中午有空，过来我们一起吃饭吧。”

他约她吃饭？

倏地一电流窜上来，脸微微发麻，晓薇吸一气，兴奋竟然可以令麻木吗？这感受，就象一个怀春少，忽然接到暗恋已久的男孩的邀约，不，或许比这更加难得，因为这个是周进啊，他不必为她费任何时间，只需随便说一句：今晚到我房间来……“好的……”绪激扬地回答着，不等再说什么，周进已经挂断了。

虽然这很象一次约会，可是晓薇当然不敢让周进等她，到达嘉华大厦的时候，离周进的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吸取上次的教训，周进办公的时候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一个在会客室里静静等候，也不知道喝了几杯水，最后连纸杯也捏出了各种形状，变成软沓沓的纸片，门终于出现周进的身影。

晓薇一下子站起来，她望着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嘴唇微微张开，却吐不出声音。

“为什么这么看我？”周进站在门，朝她勾勾手指，“走吧。”

她跟着他，进周进专用的电梯直下到底层，保镖早已将车停在大厦处，替二打开车门，然后退开了。

不是吧，周进自己开车？晓薇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有点怪地看看他，而且不带保镖，很少见呢。

周进按下按钮，优美的钢琴曲在车里回旋，驾车驶上公路。

“听说张扬同意瑞雄去讨债了，”周进的笑容难得一见，“给我讲讲你怎么说服他的。”

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他带她吃饭是为了这件事，晓薇还是有些窃喜，声音清脆地将经过讲给他听。

“这么简单？”周进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不是给他用了美计吧？”

晓薇一下子想到美思的事，后背“刷”地冒出冷汗，声调也颤抖了：“主……”

“我跟你开玩笑呢。”周进听出了她的惊恐，笑起来：“你不是教过我吗？不要为小事吃醋。”

听不出是真话还是挖苦，晓薇一时无法接。

“你今年十六岁吧？”周进忽然问道。

“是的，主。”

“你很聪明。才十六岁……长大了不得了。”沉吟片刻，周进又问道：“要不是被送到我这儿，你应该还在上学吧？”

“我得罪了蓝局长的儿，已经被开除了。”晓薇平静地回答，在周进的问话里，她仿佛感受到他对她发生了一点兴趣，然而他的语气那样平常，似乎只是路上的几句闲聊。

“你还想上学吗？我可以送你去全国最好的贵族学院。”

晓薇有几分惊讶地看向周进，他专注地开着车，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一时间，她不知道怎样回答，上学，那是一个遥远的诱惑，她永远记得被开除那天肝肠寸断的心，然而，这短短几个月，心态已变，物是非。

“我可以象对佳文一样，一直供你到出国。”周进淡淡地问道：“你不想吗？”

是啊，他身边的来来去去，谁能真正抓得住他？聪明如佳文、晓蕾等，谁不是利用他一时的高兴为自己铺垫锦绣前程，他的建议或许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然而，为什么她会有心痛的感觉？

轻轻地咬住下唇，犹豫着，钢琴曲轻轻在耳边飘，如怨如诉，宛转低回，象一段难解的心事。

“我不想去，上学为了找工作，找工作为了赚钱，在你这里衣食无忧，你随便给我一点钱，就足够我赚好几年，我为什么还要那么辛苦去上学找工作？”

“刚刚还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