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隔壁男卫生间传来对话声，“她不过是下边献上的一个，竟然进瑞雄高层……”，另一个声音道：“是啊，活着出来已是少见了……”晓薇耳中轰然一声，摇晃着扶住洗手池，昂贵大花绿的理石台面，触手冰凉，仿佛全身都失去了温度。“周总的决策，你们也敢置疑？”这回却是何厚雄的声音，另两显然有点惧怕他，立时噤声。

居然，她还想天真地给留一点威严能的印象，原来她的身份在嘉华高层员中，已是众所周知的秘密，是啊，家哪个不是真才实打拼到今天的地位，以她的年龄，便是傻瓜也能猜到怎么回事了。

既然早就没有了形象，又何必去顾虑形象，朝着镜子自嘲一笑，难道我的用处就是床上的那一点么？从今天起，我要叫所有知道……昂首走进会议室，在众惊艳的视线里傲然落座，周进也带着秘书走了进来，坐在首位，会议开始了。

嘉华的高层员会议，其实极象管理有素的正规企业例会，除瑞雄等少数几家是以黑道为生，大部分均是正常运作，涉及房地产、超市、娱乐、纺织品批发等行业，不同之处只是嘉华奉行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潜规则，正常运作中的企业，一旦遇到同行竞争，便由黑道出手，通过非常规手段取得垄断地位，从而获得最大的商业利益。

第二个不同之处，就是嘉华的管理，属于金字塔模式，层层落实下去，底层几乎没有接触高层的机会，使得许多纠纷与麻烦在底层得到有效遏制，保障了上层的安全。这个金字塔是以周进为绝对权威与独裁的。所以，嘉华的会议中，并没有太多的民主气氛，各公司的重大事务，老总不能作主的，在会议上讲出来，只等周进一言九鼎。

周进无法立刻作出决策的，才去征求大家意见，也只不过是为他的决策收集更多资料而已，不难看出，他更重视年老的那几位公司老总的意见，那是他父亲时代留下的老臣子，忠心耿耿，敢于直言相谏，因此能令他另眼相看。

这些陌生事务在晓薇听来多少有点枯燥，不一会儿已经开始走，直到周进叫了第二声“杨助理”才猛然省悟到自己发言，见周进投过凌厉的一瞥，赶快收敛心，开始讲述对瑞雄的改组计划。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只听得这个十六岁孩的茑茑呖呖之声，如珠玉相碰，余音绕梁。听到一半处，几名老臣子已投过惊讶赏识的目光。

晓薇的计划是将瑞雄上百号分成十二个小组，每个组由信息员、谈判员、执行员组成，组长负责安排工作，除了重大的工作由领导层安排外，一般的讨债业务由小组长负责安排，这样就把竞争机制引了黑帮中，一级对一级负责。

讨债时，信息员的工作是第一步，他们依靠自己的各种关系，打听哪个老板外面有债权，同时了解欠钱的是谁，有无偿还能力，为什么不还等，还应常到各级法院的经济庭了解，找一些执行难的经济纠纷案件回到公司研究，经过初选，把认为有油水可捞的向上级汇报。数额小的由组长决定，数额大难度大的由何、魏二及晓薇共同研究决定。

然后由谈判员出马，到被欠的公司上门做讨债生意，最后由执行员出手，讨回欠款，这个环节自然是威殴打等手段，在座高层心知肚明，晓薇不再多说。

周进并不立刻决定，问道：“大家觉得这方案可行吗？”

一名老臣子已然喝彩道：“何止可行，简直极好。不仅可使瑞雄公司秩序井然，而且改变了坐等生意上门的现状，主动出击，以目前高达百分之五十的讨债费，必然会为公司增加一笔不菲的收。杨助理如此年轻，竟然有这样的管理眼光，真是让佩服。”众随声附和。

周进于是说道：“那就决定了，请何经理回去实施，一周后向我汇报进展况。”

何厚雄应声：“是，周总。”

接下来其他发言。一个会议开了近三个小时，简直令腰酸背痛，晓薇偷眼看着周进，见他始终全贯注，全无倦怠之色，不由得暗想，他的位置若是给我，我可做不来，那年轻英俊的面孔也未见得如何威严，却使得大他十几岁的也都毕恭毕敬、言听计从，仿佛他天生就应该坐在这样的位置，真是让佩服啊。

然而，她最欢喜的还是他听她说话时的态，在别墅里，她不被允许随便讲话，可是今天她讲了这样一大段，他却只能坐在那认真聆听，然后点说好，这样的感受，用心花怒放来形容也不过分，她终于让他明白，的话也不是全无用处的，如果他们之间，可以始终这样往，该有多好……想到别墅，心中忽然郁，如果永远不再回去，如果他和她永远象在这会议室里一样相处……晓薇睡得很晚，因为她很兴奋，只要想到周进在会议室里听她讲话的专注的，心中就会莫名地激动，被一片灿然的阳光照亮。

在舒适的客房，握着被角甜美眠，她仿佛又进了那个美丽的童话梦境，英俊的王子含笑走来，炽烈的目光似乎要将她融化，他抚摸着她，温柔的手指掠过她的圆润的肩膀，娇好的房，一直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