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杰烁然顿住话尾,低喝道:“这是发现不明船只驶近的惊锣,寿儿,咱们赶快走!”
惊锣连响三遍,全岛立即紧急戒备,散布在田垄间耕种的岛民,纷纷避
石屋,
孺们聚集隐藏。
壮男们都取了兵器,分别把守着各处险要通路道
。
偌大一座海岛,顷刻间变得寂无
迹,寂静如死,这时,一艘三桅大船,正自由北向南,缓缓驶来。
葫芦岛的位置并非海上航道,平时绝无外船经过。
黑水湾
大流急,海上船只更是避之唯恐不及,像这般光天化
之下发现海船驶近,还是
天荒第一道。
岛民们都曾经受过严格训练,故能在极短时间内隐蔽应变,此时全岛已经是一片死寂了。
但在那
丛下,林
间,岩石后……却隐藏着无数好而带着兴奋的目光,注视着海面上那艘三桅大船。
全岛最高处,有一棵掩蔽得十分巧妙的树顶茅屋。宽阔的棕桐树林下,悬着长长的绳梯。
李一杰端坐在一张木椅上,椅后肃立着总管李扬彬,和少岛主李长寿,以及另外几名担任了望的佩刀大汉。
海上白
滔滔,那艘三桅大船在
花中起伏颠簸着,就像一片秋风里的枯林,但显然它是朝向葫芦岛缓缓起来。
船驶越近,李一杰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他虽然一直没有开
,两只手却不停的摩擦着柄搁在膝上的刀鞘。
足见内心正陷于极度不安,茅屋中静得可怕,只有一阵阵轻微而促迫的呼吸声,此起彼落,扣
心弦。
渐渐的,船驶得更加接近了,近得可以清晰的望见船上水手,正在忙碌着收掷桅上的风帆。
突然,李扬彬轻轻的一顿脚,失声叫道:“遭子!”
李长寿悚然回
,低问道:“什么事?”
李扬彬焦急的道:“属下实在该死,竟然忘了吩咐他们将外岛沙滩,上那艘
船掩蔽起来!”
李长寿一惊,道:“就是前几天卓
驶来的那艘单桅小船吗?”
李扬彬道:“正是,那船留在崖边,若是被他们发现,岂不……”
“唉!我得赶快去一趟才行……”
说着,匆匆转身欲行。
李一杰忽然挥了挥手,道:“由它去吧!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要来总会来的!”
李扬彬收住脚步,再看海面上那艘三桅大船,果然已转舵绕外岛沙滩,正作停泊登崖的准备。
不过顿饭时间,那船已经在距离沙滩半里左右的海面上落帆下锚,并且放下了一只小艇。
接着,船舱内走出六七名身穿黄衣的劲装大汉,纷纷跃下小艇,向
舟划去。
李一杰霍然站了起来,沉声道:“扬彬,暗岛内的炮舟和水鬼船都准备好了吗?”
李扬彬躬身道:“早已备妥了!”
李一杰道:“好,吩咐弟兄们启开暗岛闸门,看我旗号出动,今天只怕难免有一场血战!”
李扬彬双手一拱,领命而去。
李一杰又道:“寿儿,你带
去把守毒泥沼和化骨泉两处通路,如有漏网进来的!”
“务必要全面截获,能留活最好,必要时准你使用‘
筒’,只不许有逃脱的!”
李长寿应了一声,却问道:“爹!如果他们按岛规发
号箭,应该怎么办?”
李一杰道:“那算他们聪明,为父会亲自接待,给他们一次活命的机会!”
李长寿道:“万一他们并不登岸之理?”
李一杰笑道:“他们既然来了,岂有不登岸之理?”
李长寿道:“孩儿猜想,他们可能暂时不会登岸,只在附近等侯着……”
李一杰变色道:“那就由不得他们了,本岛秘密不容泄露,凡是发现了葫芦岛的
!”
“只有两条路可走,不是降,就是死!”
‘死’字刚出
,旁边一名佩刀大汉突然叫道:“岛主快看,他们在起锚了!”
李一杰扬目望去,不禁吃了一惊,敢
真被李长寿料中了。
只见那些黄衣大汉在登上
船搜查之后,竟然并未上岸,急急返回大船,便拔锚升帆,准备转舵离去。
李一杰倏地举手一挥,喝道:“鸣锣,扯起红旗!”
山顶锣声逐起,红旗展动。
整个葫芦岛登时沸腾起来,隐蔽中的武士们一同呐喊,冲向外岛海滩,长刀挥舞寒光耀
。
那三桅大船刚刚拔走铁锚,掉转船
,二十多艘梭形快艇已经分由两翼包超了过来。
艇上俱是半
着身体的粗壮大汉,混身遍抹油脂,背上
着短刀和眉刺,
浆如飞,蜂拥而至。
在快艇之后面,紧跟着驶出十余艘中型风船,每条船上竟架着两尊红衣炮‘轰天雷’。
那三桅大船上硝烟四起,檐杆横飞,主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