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姨家里做客，他和大哥在卧室里学习。

二姐在客厅和琴姨吵架，吵的不可开，乒了乓啷砸东西，姜母在一旁劝导，大哥还在辅导姜似晨的作业，安慰他没事没事不要害怕。

二姐强烈反对包办婚姻，自己以后的孩子是独立的，婚姻与否都由儿自己来选择。

从那之后，二姐对姜似晨再也没有好脸色。

二姐上大三的时候，准备考公务员，毕业后嫁给了一个珠宝商，男对她很好，怀孕期间绪不稳定，她的丈夫有求必应，哪怕二姐要天上的月亮他都得整个太空旅行前往月球。

这个男参与过向河的旅游规划设计，但因某些原因中途退出。

二姐在产房生育，姐夫在外面焦急，医生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他只顾着姐姐，两个孩子一男一，看都不看一眼就冲进去。

小外甥和小外甥在保育箱里躺着，姜似晨在外面远远地看，男孩儿很活泼，孩儿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

后来二姐一家四去了向河。

一去不返。

正在开发的旅游区，林中的工厂发生意外。

他们所经之处，正是范围之内。

通往事故地区的道路发生塌方。

向河的消息没有第一时间发布，第二公关通告——活埋，死者没有生还的可能。

第三，向河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流水受冻，河流结冰。

琴姨哭晕好几回，眼睛哭肿了，嗓子也哑了，最后木木的抬望天。

姜似晨在学校里，晚上偷着哭，被查寝的老师发现，叫家长来谈话，了解况后给他放了几天假，课业可以后补，孩子心态是第一位的。

姐姐一家尸体都找不到，冬大雪封山，初春的第一场雨，冲刷荒芜的山林，几根框架残骸出现在们的视野。

烧灼的痕迹。

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

们怀疑这并非是单纯的事故意外，而是有目的的谋财害命。

姐姐和两个孩子，身上都带着黄金首饰。

这件事再也没了下文。

世上茫茫千万事，滴水大海，没有波澜。

五年后，姜似晨十九岁，在向河遭难。

沾了姜家公子的光，向河全面开发，后山的一切隐患排查整改，化工厂荒址推倒，塔楼填埋，河道清理整治，道路修建……向河自然度假旅游区得以加速建成，村民脱贫致富，楼房林立，基建完善，何止吃饱穿暖，带动旅游效益，生活水平也有了质的飞跃。

牧羊在后山放羊，木茂盛，退耕还林，保护自然的意识心。放眼望去，皆是青绿，点点洁白在林中涌动，汇成一片零落的云海。

张耀祖收好银行卡和家门钥匙，锁上门背着书包离开了向河。

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的卧室烧的一点不剩，得亏提前把手机和充电器带走了。天气严寒，他穿着单薄的棉衣启程回学校。

姐姐，你没有逃出去吗？

几天后，张耀祖的学校放了寒假，他买了一张去帝都的火车票。

他背着书包兜兜转转，换乘几趟地铁公，流连于帝都的繁华，古城文化风韵，现代大厦金碧辉煌。

长安街上，广场中来往，他亲眼看到电视里播放过的壮美城楼，那种震撼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红墙黄瓦，庄严肃穆。

崇敬，钦佩，仰慕。

北方的冬天黑夜早，太阳直南回归线。夜幕降临，他来到一座高档住宅外，这是父亲生前在备忘录上写的一个地址。

还写了三个字——“姜先生”。

没有门禁，小区进不去。

手机还有百分之三的电量，他下定决心，拨通洛孟璋的电话。

洛孟璋此时在花园别墅里洗澡，姜似晨在客厅看剧等着她出来。

他接通洛孟璋的电话，一个陌生的男声音传来，还有点怯懦。

“姐……”

花园别墅和复式楼房并不近，确切来说距离非常远，张耀祖此时在复式楼房那边，孩子要来找姐姐，姜似晨犯了难。

思来想去，他给刘怀遇打了电话。

刘怀遇在麦门吃宵夜，姜似晨有事相求，他开着车去接张耀祖，还没到小区门，就看见孩子蹲在路边。

张耀祖还穿着校服，鼻被冻得通红。

“你姐夫让我接你！上车啊弟弟！”

刘怀遇驱车前往花园别墅，张耀祖还在车上小睡一会儿，到地方了被叫醒，车停在别墅门，他向刘怀遇道谢。

下车后，刘怀遇和他友好道别，一脚油门疾驰远去，车尾灯消失在路的拐角。

姜似晨开门接他进来，两对视的同时，不约而同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