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醒了？”顾衡惊喜地奔到他床边。“感觉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领养过宁宁？”顾晋卿没理会他的问题，慢悠悠开问。

“我心里待宁宁视若己出。”

“我心里还觉得你是二百五呢！”

“……爸你别激动。”

“我不激动。”顾晋卿说着，看向顾筠。到底大病一场，他眼不比从前清亮，但智清醒得很：“你喜欢宁宁？”

顾筠与他对视，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

“真心还是一时冲动？”

顾筠沉默不语，像一块死硬死硬的石。

“说话！”

“真心。”石张，吝啬地吐出来两个字，也像硬邦邦的石。

“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筠沉默，避开他眼。

顾晋卿便不问了。

孽障！

他心里叹了声，脸色眼可见的衰败了几分。难怪当年，宁宁那孩子确诊的时候，他转就在外地出了车祸，从前只当是巧合，现在想来不是……

也罢……他缓了缓，快刀斩麻，撇开顾筠看向顾衡：“这事儿他自己处理，你不要手。”

这反应，着实出乎顾衡意料。

——父亲嘴上不说，心里实在对老二宠到没边了。

“我知道。”他闷闷应了声。

到底是自己拉扯大的弟弟，顾衡吓唬吓唬他，哪里肯真断绝他后路，让他万劫不复，只是心里越发觉得对不住常家伯父和好兄弟。

“愣着嘛？还不赶紧去处置！”他没好气地瞪了顾筠一眼。

顾筠看他一眼，又看了眼躺在病床上一下子老了许多的父亲，抿了下唇，忽然一屈僵硬的双膝，在冰冷的地面上直直跪下来。“谢谢——”

“谢个！滚出去，老子不想看见你！”顾晋卿转过脸——早知道他们说的不结婚互相照顾，是这么个互相照顾法儿，他那晚就该把拐杖打折！

顾衡黑着脸，把顾筠连拉带拽提起来：“你腿不要了？！”

顾筠重新站稳，握紧了掌心的手机，看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行了，该嘛嘛去！”顾衡重重拍了下他肩膀，没好气地把他赶出病房。

房门对面，天空湛蓝。极远处，旭初升，突重重云霞封锁，在天边铺就一片灿金。

很快，星海娱乐官方账号先是发了一组发给各家八卦号的律师函截图，又转发了一组星海集团大号首发的图片。

图片是常宁自幼童到少年到青年与顾家的合影。

随后，官微又转发一条微博，来自【星海集团顾晋卿】：@常宁 世晚辈，有诽谤者，莫怪顾某护短。

[卧槽实名认证的号！星海老爷子亲自下场！]

[不是心脏病了吗？]

[听说已经转危为安。]

[老爷子：心脏没事，还能给你们表演个手撕鬼子，不是，手撕狗仔！]

[哈哈，解气！]

[原来是世，那我们宁宁和筠哥岂不是青梅竹马？]

[omg！更好嗑了！]筠宁cp党欢天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