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橙汁,一杯热拿铁。”
浅灰色卫衣,里面搭了件衬衣,陈暮江习惯
地掏出积分卡。
店长热络说:“陈老师来了啊,我们积分卡活动结束了,我送个章给你吧,看你也不是用来换杯的。”
她就没换过,只是给裴轻舟买一杯会盖一个章,是种记录,可以某天拿来讨债。
“那谢谢啦。”
雨刚停,饮品店
比较多,陈暮江在店里等,车上的裴轻舟和糖糖没下车。
一个是不太方便,怕被认出,另一个是怀揣心思,伺机良久,俩
共同点是都有怄气。
副驾的视野总比后排宽阔些,裴轻舟外出乘车总是后排居多,后排一方小窗看到的好似永远没有陈暮江的副驾多,哪怕去再多地方,去多远。
“舟姐姐,你不是要拍新电影了吗?”怎么有时间睡小姨的床?
糖糖趴着身,小手搭在副驾车椅旁,
发是陈暮江给辫的两个小尾辫,翘翘的搭在肩上。
“新电影还没到我戏份呢。”
而且,原取景地因江北几
大雨,导致积水太多,没法用,在找新的取景地。
苏晚黎为了不耽误拍摄进度,先去取空镜和其他戏份的镜
,裴轻舟的镜
要等新取景地定下后才开拍。
“喔…”
“怎么了?还有话要问?”裴轻舟侧
看她。
糖糖是想起来那晚在陈家问陈暮江的话,没被回答,而且吃早饭时,陈暮江和裴轻舟接近无言的状态。
她在想,是吵架,还是不喜欢。
“你跟小姨吵架了吗?”
刚问完,主驾迎进一簇冷气,陈暮江上车,递橙汁给裴轻舟。
半糖常温,中杯,悬在主副驾间,后排一双小眼睛盯着看。
裴轻舟看一眼,想接又不想接。
最后还是接了,不接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喝到。
她伸手接过,拿出,找吸管,猛扎一下,“嘭”的声音在车里转一圈,也不喝,端端看着。
陈暮江没说话,又把其余两杯递给后排的糖糖,她用余光扫一眼裴轻舟,又咬吸管去了。
是还气着早上的事呢。
“去网球馆?”
司机问车上二位乘客。
后排的糖糖感觉到凝滞的气氛,不说话,陈暮江斜
看裴轻舟。
戴了耳钉,小小的在耳上,
发错开一点就能看到,很晃眼,像隧道里对向迎来的车灯。
裴轻舟今天暂时是没工作的,姜迎因为简笔画的事,给她减了点通告,把资源挪点给其他
,她倒也不在乎,少点乐得清净,只是想着该去找趟易成。
发动机一直嗡着,左转向灯在表盘上一亮一暗,配着声响,都在等副驾应话。
“嗯。”她答。
而后,方向盘打半圈,回正,左转向灯灭掉,车
碾着地上奚落的雨星子,驶向网球馆。
网球馆是陈暮江常年来的,会员制,不用担心隐私,少了
罩的麻烦,
也并不太多,稀稀散散地
影,打球声很凌
,但只盯一个听的话可以听出规律。
要了个视野开阔的场地,陈暮江租两个球拍,一个她用,一个给糖糖,裴轻舟用她的老球拍。
老球拍没什么特别意义,只是用起来比较顺手,就像有的医生喜欢用自己买的手术帽,而不是医院统一配发的。
陈暮江先教些基本动作要领,裴轻舟和糖糖试试手后,开始用发球机打。
裴轻舟和糖糖两个小菜鸟打,陈暮江在一旁看着,发球机发球,两
接。
发第一球。
落空。
球滚到陈暮江脚边,她抬脚尖压住不动,看二
。
糖糖低
叹气,她是第二次来,上次只是不拦网,没想到这次连球都碰不住了。
“再来!”裴轻舟攥攥球拍。
声量很大,像攒了很多气没发,把球当酒瓶拍,牟足了劲。
陈暮江拿遥控器调了调发球机的发球角度、速度,示意她们准备。
第二球发出,缓缓地落进裴轻舟视线里,像只飘过来的气球,球拍猛地往前一飞,球飞往九霄云外。
球拍支地转一圈,遥望一眼,没见着球,心里爽了。
她把球当苏晚黎拍。
“球呢?舟姐姐。”糖糖惊叹。
“飞了呗。”
甩发,自豪一笑。
裴轻舟转转拍看陈暮江,想让她发第三球。
哪知……
飞了的球在陈暮江手里,而且
看起来像是躲了个炮弹。
十分慌
。
球从侧面飞向陈暮江,冲到脸前,陈暮江眼疾手快滑地躲开,拾起来时,还半弯着腰。
“你到底是打球还是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