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慌，背抵到门上，手又扶上门把，叫了句：“陈暮江…？”

陈暮江捏住那侧悬空的提绳，往右一带，绳子挂到了裴轻舟指上，两指尖相触，明显一缩。

“挂袋子，怕它掉了。”

话落，裴轻舟才发现两距离这般近，陈暮江的眼尾线，仿若上用画笔勾勒出来的，眼闪明，令她心澎湃。

“…嗯…还有事儿吗？”

“给你讲吻戏。”

陈暮江被一双炙热的眼烫到，退一步，才觉得温度不会太高，心不会被熔掉，但说的话，又像是自己掐住自己的心，不让呼吸。

“现在？”裴轻舟以为要推到明天。

时间是晚十点整，楼道忽明忽暗，两个在房门问答良久，才说到正题。

“昨天答应你的。”

言而有信，很陈暮江。

裴轻舟有些犹豫要不要现在讲这么容易擦枪走火的戏，但浮现陈暮江靠墙的那幕，她又不忍心，陈暮江像是等了她一整晚。

“进来吧。”

小袋一取，门把一转，廊道暗下，屋里通亮。

吻戏，有什么好讲的？陈暮江从答应那刻起，就想了一天一夜，下午给程暃讲戏时也在想，晚上靠着墙等裴轻舟时仍在想。

陈暮江没给给讲过吻戏，她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不过她做足了功课。

“坐这儿？”裴轻舟拿了剧本，走到飘窗旁。

“嗯。”陈暮江打开手机跟着过去。

一张小桌，两把椅子，半面月光，半面灯光，很漫，可惜是讲戏。

剧本写的是：

08-4

内景

沉轻(江舟饰)决定离开上海前夕，原(安青饰)不舍，与其表白，两互诉衷肠后相吻。

沉轻：(如释重负，语气隐忍)我要走了，原。

原：(挽留不舍)一定要走吗？

沉轻：(淡然一笑)为了以后，一定要。

原：(激动)我可以跟你一起走。

沉轻：(真挚)我有点喜欢上你了，原。

原：(高兴)我也是，轻轻。

沉轻手从桌边离开，慢慢靠近原，抚抚他浓密的眉，踮脚在他唇上落上一吻，原揽住加吻。

然而……

陈暮江讲的是：“第一，吻戏要注意与搭戏的保持距离，避免两尴尬，这是礼貌。第二，拍吻戏前要做好个卫生，不吃大蒜、葱之类味道极大的东西，最好提前了解下搭戏的有什么忌讳，这是戏前准备。”停顿，继续：“第三，吻戏通常不…不伸舌，只是唇…和唇相碰，这是惯例。第四，”

“第四”被裴轻舟打断：“吻戏真的是这么讲的吗？陈编？”

备忘录满满一页，裴轻舟晃眼看看，如果都是这般讲，她觉得也没什么继续的必要了。

“那怎么讲？”陈暮江抬眼问她。

手机被裴轻舟关掉，她挪椅子到陈暮江一侧，背着灯光，朝着月光，对着陈暮江。

眼中月光满盈，眸子一转像是黑夜发着闪光，裴轻舟锁住陈暮江满目灯光的眼，认真道：“我要走了，陈暮江。”

——我要走了，陈暮江。

易成说裴轻舟台词还需练练，郭志和安青也说裴轻舟台词功底不够，但此刻陈暮江想狠狠反驳他们。

裴轻舟说的像真的一般，让陈暮江失。

在后山那，她曾问过她，「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想我吗？陈暮江。」

那时，她答的是，「会的吧」

“吧”，是不确定，是犹豫，是思量。

现在她想答，「会」

她会。十分确定的会。

回道：“一定要走吗？”

词改了，没改，裴轻舟淡然一笑：“为了你好，一定要。”

“我可以跟你一起走。”陈暮江想起自己在桥上掉的追逐。

裴轻舟手离开椅把，半起身，弯腰，靠近陈暮江，抚上戏的眼角，划到唇上时，陈暮江微微一震，尾脊骨生出一酥麻感，握紧椅把，微张薄唇，她在渴望，渴望像台本上那样，有个吻落下。

指腹与唇瓣的触感，如此清晰，轻轻按压，指尖便能磕上牙，稍稍前伸，便能触到一动不动的舌。

「你不会喜欢上陈暮江了吧？」安桔的话犹在耳侧，剩下的两句台词在等着说出。

“喝酒了？”

裴轻舟靠近时，陈暮江有闻到淡淡的酒味。

“一点点。”

一问一答，让手指陷进去了一点，也许陈暮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裴轻舟懂。

14岁，她便在一个包厢里窥得两个身体缠的场景，动的腿间夹着另一的臂弯，嘴里说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