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裴轻舟——！”陈暮江两手举着相机，叫着镜中央里的她，“——你有梦想吗？”

裴轻舟睁眼转过身，发现陈暮江在拍她，想走过去，结果陈暮江跟着她的步子往后退，无奈又回到原位，看着镜问她：“你刚说什么？”

陈暮江将脸挪到相机的一旁，喊道：“我说——你有梦想吗？”

裴轻舟回看眼落，答道：“活着算吗？”

陈暮江看到的是镜里的裴轻舟吻了下落，回答道：“算啊。”

裴轻舟意外陈暮江的回答，她以为梦想都是宏伟的、远大的或者漫的，活着更像是的最低目标。

“那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裴轻舟忽地张开臂，背对着镜，去拥山风，红裙吹绽如雪地上的一层落英。

镜抖了一下，又迅速回稳，陈暮江超大声说：“《山海归梦》大火——！江舟一夜红——！”

收起臂，裴轻舟侧看她，风把短发卷的细长，像是想借它的手触一触天空。红裙在山坡飞扬，穿在她身上像落赠予的晚礼服，让她好风风光光地赴这场与落的约。陈暮江则是那个记录下一切的。

“陈暮江？”裴轻舟往前走了几步，绿跟着脚步漾在风里，她沉声问道：“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屏幕里的裴轻舟目光透然，不像是在看镜，更像是在看镜下的陈暮江。

陈暮江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想过戏拍完，她们会不再住一起，裴轻舟此时说的离开，像是从她生命里彻底消失。

她顿了好一会，向走几步，相机晃的对上了绿，她凝视着那抹浓烈的红，答道：“会的吧。”

笑在脸上绽开，裴轻舟带着落走向陈暮江，镜里是绿在浮动，眼前是她的红裙在绽放，玫瑰色的天际里，裴轻舟是最浓艳的那朵玫瑰。

“陈暮江，你吻过别吗？”

裴轻舟站在离陈暮江一步的地方，风做着她们的信使，也许是信送的太快，让反应不及，也许是问题太难，让无从回答，陈暮江怔了好一会儿，一动不动，直到裴轻舟又往前挪一小步，她才动了动眼睛。

“酒吧那天的可不算。”裴轻舟笑着补充。

陈暮江确实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她只想到了裴轻舟，这个想法被否决后，她的答案简单起来，很快说：“没有。”

“那你想不想试试？”

裴轻舟问完在陈暮江跑的瞬间，快速拿过相机，开始用镜对着她的脸，一点点往后挪，让她站在落下。

只是抢相机啊。

她以为裴轻舟…

“你往后站点儿啊，陈暮江——”

“往左点…往右…往右…好了，就这样…”

陈暮江看着她胡指挥着自己，脚竟也听话的出，说去哪边就去哪边。

在裴轻舟捣鼓半天也没弄懂的时候，陈暮江上前手把手教她怎么用。

“所以，你带我来后山就是为了拍我？”裴轻舟问。

“想什么呢？不是你说对镜把握的不好吗？我教你。”陈暮江指着前方，又让她站过去。

裴轻舟不动，她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说过。是说过，她说过韩诚又教她怎么把握镜，当时韩诚也在，她只是随一提。

“快点过去啊。”陈暮江推她。

“陈暮江，你怎么什么都会啊？”裴轻舟寻着她飘的眸子，锁住它，迫使它望向自己。

陈暮江看向她有些茫然，又带着崇拜的目光说：“因为我是陈暮江。”

是啊，因为她是陈暮江，一直坚定做自己的陈暮江。

那她呢？裴轻舟呢？有做过自己吗？

“江舟一定红——！”裴轻舟冲着山谷喊。

“山海归梦一定大火——！”陈暮江跟着喊。

“江舟～一定～红～～山海～归梦～一定大火～～”山谷回应。

飞鸟把落的碎片拾尽，黑夜悄摸地盖过车子，回去的路在缓缓变暗的色度中渐渐缩短，她们告别远走的土路，迎上平坦的水泥路，再次进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