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站在他柳大将军的立场上说的，含金量非同寻常，淑云却是叹了气，颇有些认命的味道：“但愿她不是叶公好龙吧。”

那有这么说自己宝贝儿的！许淮山这未过门的后爹不依了：“非也非也！昕儿虽是儿家...”

“收声。”淑云一改平里的春风满面，不愉道：“你这浑懂甚么，等你为父十三年再来与我辩。”

许淮山讪讪闭了嘴，心想如今说这些话果然还是稍显逾越了。

其实淑云的心思他未必不懂，她作为昕儿的母亲，能接受事实，但并不乐意。当初许淮山年少拜师习武，又早早进了军营跌爬滚打，姮萱贵为大祈公主，气度非凡识大体，知晓这是柳家自开国以来世代沿袭的优良传统，明面上咬牙表示理解，暗地里也不知多少次为此垂泪。

有一，少年的他带着一身淤伤悄悄归家，蹑手蹑脚经过内院时恰巧听见厢房里传来娘亲隐隐约约的哭声，又一边啜泣一边捶打着他爹，嘴里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地说着：“你们爷俩没一个好东西，成天沆瀣一气、串通在一起糊弄我...呜呜...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不会心疼吗？你们！——呜呜...你们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是是是！我的心肝儿哎！你想怎么都行，揍山儿一顿，来，揍个痛快，莫要哭坏了身子...”

姮萱果然更加奋力宣泄了起来，拳雨点般落在男坚实的胸膛上，引出一阵闷哼。

“我倒是想，呜呜...我恨不能当初把那混小子的腿给打断，横竖再养他一辈子...呜呜...省得我天天牵肠挂肚，为你们爷俩担忧...”

柳啸渊不敢说话，更不敢和妻辩驳，但也不可能改变立场，只能挨着打随声附和着她。

许淮山立在门外湿润了眼眶，他想冲进去扑在娘亲怀里，想安慰娘亲，想不管不顾大声喊一句“小爷撂挑子不了”，可惜他也做不到。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渐渐小了，应当是自家娘亲消了气，许淮山屏息凝了一阵，才又听见她略显傲娇的声音：“哼！山儿那小混蛋不听劝，早早离了家，去了刀枪无眼的地方，你呢？你这当父亲的不多担待着点儿，说甚么军中无父子，还专挑苦差事给他，以为瞒得住我是不是？他无厘，你倒只顾着帮他在我这里顶住压力了！”

看了看自家夫君低声下气的模样，姮萱没好气瞪他一眼：“你说当初皇兄为我相看了这么多好后生，我怎得偏就看上了你...”

她得理不饶，嘴上愈发没个把门，男虽胸怀天下，在这方面却喜钻牛角尖，眼里容不得沙子，这话着实触了他逆鳞，方才千方百计哄着夫的柳啸渊渐渐变了脸色，

笨蛋美却依旧没个数，恃宠而骄，犹自挤兑着他：“当初京城追求我的公子哥儿呀，有那相貌英俊的、家财万贯的、才高八斗的，哪个不是响当当的物？叫得上名号的得从城南排到城北了...就好比那什么，姓裴的那个，时任大理寺少卿...哦哦，是叫裴海泽来着，家一表才，当初苦苦追求了我三年，甘愿赘，我没应；还有那天才少年张素，大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文状元呢！那小毛孩十五六岁的年纪，居然在庆功宴上公然扬言要做我的面首，呵呵，倒也有趣，其余多得不谈，偏我赖上了你这打打杀杀的浑，连累山儿也...”

男的脸色已是黑如锅底，这厢骤然起身，姮萱才察觉到周遭突降的气压，脱离了温暖怀抱的她心里生出些不好的预感，将将抬起，便见面前高大的男已经宽腰解带起来。

“做...做甚...”

“好啊，你连名字都记得一清二楚是吧？好得很，好得很。”柳啸渊气场全开，语气森，一话三问，“大理寺卿是吧？天才状元是吧？行，这俩货色我记住了。李姮萱，你还问怎么看上我的是吧？”

姮萱：“？”重点不对呀。

男掏出那根粗长伟岸的，居高临下盯着她，抖了抖那傲物事：“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搔首弄姿勾引了老子之后是如何迷上老子的？”

门外的许淮山已经听出这谈话变了味儿，心里五味杂陈，他那浑爹这节骨眼上还要拉着娘亲做那事，这厢将自家老子在心里痛骂了千万遍，只盼娘亲自求多福，而后面红耳赤，脚底抹油开溜了。

内室，一改平的儒雅随和，这位霸气侧漏、骨子里都是占有欲的侯爷已经将公主大不由分说地丢上了床，又一把扯下卷帘：“你喜欢那相貌英俊、家财万贯、才高八斗的是吧？那你这骚货最后不还是选了一棍子把你小捅穿的柳大将军？还敢想别的男，爷今天非得给你这骚焊死在爷上不可...”

“大胆！”这下姮萱也不乐意了，这男满浑话，居然还敢凶她！

她拿手指着逐渐凑近的男，同样气场全开：“滚远点！粗鲁至极，分明是本殿在斥责于你，现在闹哪样？是要倒打一耙么？柳啸渊，你休要动手动脚，今没你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