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到了温见月走来，仿佛仙画。

温见月在长椅上坐下来，离他不远也不近，他微笑着把买好的茶递了过去。见温见月迟疑，他有些无奈地说：“你都拒绝了那么多次，好歹答应一回吧。”

温见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过来喝了一。

两个都不说话，沉默的气氛开始蔓延。周怀质其实挺享受这种感觉的，喜欢的孩就在身边，即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是美好的，他怕他会说出一些贪心不足的话，他怕她会说出一些让他失望的话。

但是这次他必须先开。

“温见月。”他叫她的名字，又说：“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从高一到大一，我也喜欢你那么久了。”

温见月喝茶的动作一顿，刚想说什么，周怀质抬起手阻止了她，继续说：“没关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就是觉得这份感如果到最后都没说出来的话岂不是太遗憾了，况且还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

温见月沉默，没有惊喜，没有意外。她好像总是这样，不温不火的，无欲无求的。良久后才听得她一句：“抱歉。”

“你道歉嘛？”周怀质感到有些好笑。

她没有回答，只是说：“你是个很好的朋友。”

一句话就将他们的关系定下来了吗？真是够残忍的。

他接过这好卡，回敬道：“你也是。你不知道，高叁那会儿看你那么拼命学习，我的压力挺大的。比你优秀的你比你还努力，真是让焦虑，于是我只能更拼命了。”

温见月也笑起来，对他说：“A大这么好的大学，你肯定也能遇见比我更好的。”

周怀质叹了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的……是谁？”

他看到她原本清淡的眼神陡然暗沉起来，睫毛轻颤，眼帘微垂。她又说了一遍：“抱歉。”

周怀质不死心地追问：“那他，是个什么样的呢？”

就当是他对她最后的好奇心了，从此以后他们就真的只是普通的朋友，再也不会谈论这样越界的话题了。

“他啊……”她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似梦呓般，“他是个很特殊的，对我很好。”

温见月有些说不下去了，她发现任何词用来形容他都会显得单薄而又贫瘠，是复杂的，正如她对他的感一样复杂，她不知道要以何种方式来描述、来阐释。她摇摇，说：“你不会懂的。”

周怀质察觉到了她的为难，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了。他见她的绪忽然低落下去，眼里尽是复杂的绪，没有要开的欲望。他知道，这场简单的对话该结束了，他倾诉心事，她沉默以对，这很无趣，可也让他知道，她的心防之，恐怕没有几个能突吧。

“再见。”他道别。

“再见。”

温见月看着周怀质离去的背影，心中绪万千。

她不可能对他说出那是谁，只能模糊的描述。她也不可能像他一样，如此轻易的对别诉说心中的感，连多提那个几句心里都会觉得不安。

这都源于那种禁忌的关系，那道不可跨越的身份鸿沟，那违反道德与伦的妄念。她不是不知道，她是刻意让自己忘掉。她从来不太在意这些东西，因为她不需要，因为除了爸爸没有资格可以管她。

谁来告诉她要时时刻刻注意这些东西？

她那抛夫弃子的妈？

她那些素未谋面的长辈和亲戚？

她只有爸爸。

她的感注定只能在暗的地狱发芽，她看着它开出了花，结出了果，她本该阻止的，可她任由它随意成长。

现在，她还想把这果实带到间，让他瞧瞧。

***

当北风携带着寒流肆意呼啸在A市时，温见月早已放假窝在了家里。不过距离温尧放假还有些时候，她就开始采买过年要用的东西。温尧看儿神神秘秘的，还瞒着自己，一度很是好奇，不过直到除夕前他也没弄清楚她到底在什么。

除夕那天早上，温尧看儿穿着一身酒红色连衣长裙，顿时眼前一亮。平时她不管穿什么颜色都是淡淡的，甚至于就只有黑白二色，显得整个都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如今换上酒红色，便使她多了份感和神秘，如同午夜绽放的红玫瑰。

这种气质在她身上出现倒也意外合适，不显违和。

她兴致也很高的样子，笑着对他说：“爸爸，怎么样？我漂亮吗？”

他的心也跟着明快起来，“好看，跟小仙一样。”他夸赞道。

两的好心持续了一天。

到了晚上她也没有要出去的打算，温尧便问她：“皎皎，不出门去看烟花吗？”

她朝他神秘一笑，说：“不了，在家里，咱们喝酒。”

“那我们先吃饭？”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