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明看到，在栾雨开心起身同时，昊帝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我抬手摸了摸栾雨的脑袋，感受着心中痉挛般的酸涩和膨胀的下体，我对栾

雨温柔说道：「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咱爸是在询问你跟昊帝的况吗？」

此时筱葵和岳母都走到一旁了，离得有些距离。栾雨认真地点了点，表

也严肃了些许。她朝昊帝望了过去，我也清楚看到昊帝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眼神，

只是栾雨对此不为所动。她转过来，对我认真说道：「老公，我是你的妻子，

所以必须跟昊帝分手……」

我点点，对昊帝说道：「老弟，很抱歉。」

筹备聚会的几里，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该道歉的话早就说过了，但当着

岳父岳母的面讲上一句仍是必要的。

昊帝哈哈一笑，自嘲道：「没办法，朋友变成二嫂，我也只能认了，以后

再找新的朋友吧！」

这一句「二嫂」顿时叫栾雨羞红了脸。她攥着我的手，朝昊帝嗔道：「我跟

阿明都没领证呢，瞎叫什么！」

「是了，结婚证是个问题。」岳父开道，「除非你们能拿到某些一夫多妻

国家的结婚认证，否则单纯在大陆，或者说全世界绝大多数国家里，小雨都是不

能拥有任何名分的。阿明，这件事你考虑了吗？」

「目前执行一夫多妻的地区，包括非洲和伊斯兰地区的部分国家，还有美国

的摩门教社区。」我认真说道，「如果我们真的对那张证书非常在意，可以尝试

通过某些渠道，获得这些地方的认可。」

「就像不久前，冰岛不就允许同结婚了嘛！」筱葵远远地补充道。

岳父点了点，他虽然有些面容枯槁、力不足，但思路是逻辑清晰的，

「伊斯兰地区和非洲各个国家的认可……原则上的确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是阿明，

你们打算到那里居住吗？」

我眉一挑，「您的意思是？」

「是社会型生物，很多事不只是做给我们自己，也是做给社圈里的所

有。」岳父缓缓说道，「我想起了一些母子伦的案例。为了避免亲朋好友知

晓，于是斩断了所有的联系，搬到全新的城市，更换全新的身份，从建立全新

的社圈……」

「代价过于惨重是吧。」我点了点，表示理解了。

不结婚的确可以，但熟碰到了，总归要有一个解释。很多明星对外宣布单

身，也确实没有结婚，私生子却有很多。孩子没有父亲，妻子没有丈夫，虽然也

能过子，但总归是缺了些什么。

「如果想建立一个真正幸福的家庭，不能光是内部幸福。」岳父地说道，

「除非你真的打算一辈子生活在一个相对狭窄的社圈里，不再跟外界接触。」

这话题委实有些严肃，茶舍里众都很安静，我和栾雨、昊帝以及筱葵都很

认真地思考着。筱葵沉吟片刻，开道：「小雨，你今年6月份大学毕业，对吧？」

栾雨一挑眉，说道：「对哦，我们还打算圣诞节聚一次来着，毕业后的第一

次同学聚餐，就在同年圣诞节！」

说着她还咧嘴笑了，但紧跟着，她的眉宇就搭拉了下来。其中缘由我明白得

很。还没等我开，岳母就琢磨着说道：「同学……同事……小雨正是要踏社

会的时候……社圈……友恋结婚……」

「行啦，这个话题先到这里吧，以后再慢慢定。」我看了眼手表，打现场

严肃的氛围，「最后再准备一下，然后参加聚会吧，大家面具都准备好了吗？」

这样的高端聚会，何况俱乐部还是起源自欧洲，以假面舞会的形式召开再正

常不过。昊帝从椅子旁拎起背包，从中掏出一款埃及法老风格的全遮脸式面具，

笑嘻嘻道：「早就准备好啦！」

栾雨的面具就放在茶舍茶几上，绘着清纯感的脸谱，着色清丽淡雅。

我的面具也放在书桌上，是一款太极图的全遮脸式面具。筱葵和岳父岳母的面具

也早就选好了。总的来说，这些面具都是威尼斯狂欢节的风格，绘着完整的五官，

并具有凹凸廓。而且虽然是全遮脸的款式，下半部分可以拆卸，方便露出鼻。

我走到茶舍窗台前。

黄昏正逐渐被夜色取代，天空中隐隐泛着紫光，似乎星辰都被染上一层别样

的光彩。客们正从迎宾楼汇聚而来。他们披着黑色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