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套一下,陈绮罗立刻把电话挂断了。
电话挂掉后也就大概十几秒的时间,我果然从一个陌生号码那里收到了一个word文档。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我连忙调整了一下激动的
绪,重新回到了审讯室里。
“你们到底
什么!我是一个守法公民!你们没有权利对我这样——赶紧的,你们要是没有我杀
的证据,那么就让我见律师!”
我跟白浩远
换了一个眼神后,从练勇毅身后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决定跟他诈个和:“练医生,律师你早晚都会见到的。而且实话告诉你,我们怀疑你杀罗佳蔓,确实没有足够证据。”
练勇毅一听这句话,果然禁不住欢欣雀跃起来:“呵呵!那你们还等什么?赶紧给我放了!告诉你,我......我在省政府、市政厅可都是有朋友的!我可要到治安公署和......省警察厅,还有省政府监查部去告你们!”
倒是白浩远和傅穹羽听了 我的话,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连忙继续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但不好意思,就算是你在政府高层有朋友,我们还是不能放你走。”
“欸!为什么?你们不是没......”
“我们确实没有你杀罗佳蔓的证据,但我们知道,除了这个事
,你身上还有别的许多不清白的底子——我们知道有一个事
可以被罗佳蔓拿来要挟你,而这种要挟成为了你谋杀罗佳蔓的动机;而恰好刚刚,我们的
,搜集到了关于这件事的所有证据。”
“你......你......你在说什么
七八糟的?我听不懂!”练勇毅还在嘴硬,但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哪怕隔着一件毛喔西装、一件羊绒马甲和加绒衬衫,我也能感觉得到那湿漉漉的寒气。
“——我说的是,五年前,你在你自己开的‘夕颜医美’整容诊所,一连治死三个病患的事
。”
“啊!”练勇毅忍不住叹了一嗓子,整个身体顿时都变成了石
。
我沉住了心,继续说道:“我刚看了五年前那个死亡报告,上面说的是那三个死掉的
客户。都是在手术结束后突发心梗猝死,当然,当时市立医院医疗鉴定中心的报告书上特别标明,死者是因为自身体质原因诱发的心梗,而非药物或者治疗手段,但是,这三个
客户生前,都没有心脑血管方面的病史;而恰好因为你帮着我们局里的李晓妍警官进行过吸脂与正骨手术,我对这个方面也大概有所了解——
被手术对象在恢复期阶段,如果摄
某些麻醉类药物过量,就会导致心梗,诱发死亡。而对于
,尤其是对于在大范围整容后恢复得差不多的
,过度地施用麻醉类药物,只有一个目的......”
“为了
。”白浩远在一旁回答道,并在桌子上故意斜着自己的水
笔,向斜前方练勇毅的方向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我说练医生,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等我在走到练勇毅面前的时候,低
一看,只见刚刚还狂傲不逊的他,这个时候全身都像刚被水淋了一遍一样,四肢犹如打了全麻一般无力而又不知道放哪;一时间他从额
的皱纹、到眼角的鱼尾纹、到嘴角的法令纹都是耷拉着的,嘴里牙关不停冷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转
看了看白浩远,白浩远对我微笑着点了点
。
——看来我押宝押对了。
陈绮罗给我发来的那个资料表上,的确说了这样一件事,然而上面并没有市立医院的死亡报告书,更没有什么证据,而只有一段简要叙述:上面只说了五年前,有三个由练勇毅主刀的
客户在手术之后猝死,送到市立医院进行过鉴定为心肌梗塞,尔后练勇毅迅速关闭了“夕颜医美”,这家当初在省级电视台和广播电台砸了三十万广告费的旗帜
医疗机构便像从没开过一样消失了;隔了三年,练勇毅才到馨亭中心医院进行应聘,而对于练勇毅那三年的履历,他自己含糊其辞,馨亭和隆达也都查不到。
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包括罗佳蔓拿这个事威胁练勇毅的内容,都是我临时决定铤而走险,根据上面那段简要记叙连猜带编的。
看着练勇毅的失态模样,我终于可以安稳地坐到他对面了。
缓了还一会儿,练勇毅才有气无力地抬起
,来回地看着我和白浩远:“......反正都是一死了......你们到底想怎样?”
“怎样?练勇毅,咱们警察执法的规矩,从新政府刚刚建立的时候,到两党和解的现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八字纲要始终如一。我还可以明告诉你的事
是,五年前的这个整容医疗案,虽然我们有证据,但至少目前,没
对你因为这件事进行提告,我估计你当年对家属和政府方面那些你所谓的‘朋友’们,没少上下打点,所以现在也没有
对这件事提出翻案。所以,这个事
,我们可以暂时搁置一下——前提是,你得主动说出来,罗佳蔓的死,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你供认不讳,以后上了法庭走最终程序的时候,作为重案一组的代理组长,我或许还会在报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