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似笑非笑的表
,
在我看来完全是揶揄。
我还能怎么办:身为警务
员,上级的命令就一切。我立刻拿起桌上的警帽,
对大白鹤说道:「老白,你要是吃完了,帮我把麵碗倒了。多谢了」。
大白鹤胆怯地看了夏雪平一眼,又对我点了点
。
夏雪平还没等我站起来,就往食堂外走,我只有在她身后紧跟着的份儿。
跑到了一辆黑色
产SUV前,夏雪平把打开了车门,自己去了副驾驶,然
后把钥匙扔给了我。而我只有伸手去接的份儿。
「这是你自己的车啊?」。上了车以后我问道。
我之所以猜到了是夏雪平自己的车子,是因为我看到了车子后视镜上面挂着
一个熟悉的钢制十字架吊坠——我对这个东西印象
刻。据我所知,从夏雪平到
我外公夏涛和我已故的舅舅夏雪巖,夏家
没有一个信奉基督的,但是这条吊坠
夏雪平却一直留着。
而其他的细节也表现得如此:车上可以说
得一塌糊涂——驾驶位置之间还
有套了好几层的纸质咖啡杯,后座上不少的档案纸摊成一堆,副驾驶位置的前挡
玻璃处,还有一袋吃完了没扔掉的薯片包装袋,是盐醋味道的;打从我出生的时
候,我就知道,夏雪平特别
吃那个味道十分古怪的薯片。
夏雪平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说道:「话这么多
什么?你小时候我可没
见你有这么多话。快开车」。
「你自己怎么不开?」。我心里有气,但是也只能把车子发动,轻踩一脚油门,
把车子倒出去开上大街。
「因为我习惯在副驾驶上思考问题」。夏雪平把胳膊肘往车窗上一顶,接着
一外,盯着车窗外说道。
「夏组长的架子可真大」。我讽刺了一句,又不禁问道:「昨天跟你一起去
餐厅的那个男的是谁啊?」。
「这个跟你有关系么?」。夏雪平想了想,补上了一句:「是你爸爸让你问的?」。
「是我自己想问的」。我说道,「老爸让我给你带个好」。我说道。
「收到」。夏雪平轻轻拂了下自己的长发,车里瞬间氤氲着她的淡淡发香。
这个味道,我将近十年没有闻到了。
「昨天后来,美茵喝醉了?」。她想了想,又问道。
「对」。我没好气地说道,转过
看了她一眼,「就因为您的出现,本来挺
高兴的她心里不痛快了。半瓶白葡萄酒就被她
掉了」。我把昨天美茵的所有不
快,全都甩到了夏雪平身上。
不过说起来,她怎么知道美茵喝多了?难道是我们刚从「金梦香榭丽」出来
的时候,她还没离开?不可能……这不像是对我和美茵十年来不闻不问的夏雪平
的风格。
「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非要把妹妹往醉了灌?她那么喝酒,你也不劝劝?」。
「是我灌的么?再说了,就美茵现在的脾气,家里谁能管得了?」。说到这,
我又看了夏雪平一眼,说起美茵现在的事
,夏雪平一脸茫然。「算了不跟你说
了,反正现在的美茵你也不了解」。
夏雪平哑
无言。她叹了
气,对我问着:「那今天早上跟你坐在一起那一
对儿,是你朋友?我看那个
孩跟你好像挺关心你的,但是跟你对面那个男生关
系还挺亲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这个跟你有关系么?」。我也用同样的话语回敬给夏雪平。
「好好开车吧……」。
夏雪平的语气有些不悦。
「……呵呵,真有趣。小时候您可没开车送过我一次;这么多年没见面,使
唤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送你」。我没好气地说道。
「你以为我愿意让你送?我还不知道你的驾驶技术呢」。夏雪平转过脸来盯
着我说道,「要不是今天艾立威迟到了,我才不会找你。让你开车你就开车,别
废话」。
「你让我开车也总得把案发现场的地址告诉我吧」。
我实在忍不住了,对她大声吼道。
「鹊桥公园」。夏雪平的语气倒是依旧不咸不淡,她又看了看我说道:「你
就用这种态度跟你的上司说话?」。
「什么上司!这就咱们母子俩,谁都别装了行么?」。我硬吞了
气,对她咬
着牙说道。
说完这话,其实我心里也觉得有点不舒服——「母子」,我已经很久都没用
这两个字形容过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