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
“好啦,你不喜欢提栾家的事
,从此除非你问,我不再提起就是。你放心,这事
我不和你耍脾气。”栾采晴动作轻柔细心,倒真像个长辈慈
地抚摸着幼儿。
“这些都罢了,还有什么办法么?”吴征没心思扯这些家长里短,满脑子都是如何撑下去。方才还能撑着一
气吓唬
,简天禄与严自珍最多只消再来两回,也能看出他强弩之末,早就只剩下一
气苦苦支撑罢了。
“有啊,本仙子聪明伶俐,怎会只有跑路之法?”栾采晴将方巾浸
水里,端起水盆起身又向石屏后走去。
“喂,先说完呀……”
“急什么?事到临
自然知晓,急有什么用。”栾采晴回眸一笑,翩然而去。轻盈的脚步似有什么喜事让她心中欢快,若不足染尘。
“神神叨叨。”吴征歇息了一阵,气力渐复,起身朝
外探了探,又侧耳倾听一阵。包围孤峰的羽林军发声极少,军规甚严,但来回走动声不断,正加紧戒备。吴征大体也能猜想得到,左近的兵马早就把长安里外三层地围得严严实实,他不死,这事
就完不了。
“你看看你,就知道说我,你能不能歇一歇?我说了今晚不会再有敌
来!”见吴征不安分地又沾了些尘泥,栾采晴娇嗔道:“不知道心疼一下
家。”
“呵呵。”吴征歉然笑了笑,伸手去接水盆道:“不太放心,我自己来罢……”
“这事
不要你管,搞不懂一个大男
婆婆妈妈。”栾采晴将水盆自顾自放下,示意吴征坐好道:“你来救我,我很感念。其实,眼下到了这步境地,你要走我也不会有丝毫怨你,你尽力了。但是你没走,我心里还是欢喜得很。”
“我不愿独自一个
走。”
“不愿走的时候多了,真正能不走的又有几
。”栾采晴以方巾为吴征擦拭着道:“你师傅当年又何尝愿意离开长安,可他还是非走不可。愿或者不愿哪有那么简单,当年你离开昆仑山的时候,心中可愿意?不过是你当时无力回天而已。愿不愿这种事,很多时候都得天时,地利,
和,不是逞一时意气就能办得到。”
“很有道理。所以我现在就是天时地利
和。”
“不完全是,至少眼下你一点把握都没有。”栾采晴几番擦拭,将吴征的脖颈也擦拭
净,伸手去解他的衣扣道:“想要天时地利
和,你还缺一样东西,来给你最后的把握。”
“
什么呀……别别别……”
“身上不用擦?好
净么?”栾采晴一瞪眼,手指一剥揭下颗衣扣来。
吴征猛然明白了些什么,没来由升起些惊慌之意,沉下脸道:“你究竟要
什么?”
“看你的样子分明是猜中了,还要
家亲
说出来才满意么?”栾采晴眉梢带着半喜半羞,挑着如丝媚眼道:“莫非你的脑瓜子里还有更好的办法?”
“不能……”
“你闭嘴,先听我说完。”栾采晴慢条斯理,趁着吴征一时分神又将另一颗衣扣解开,也不管吴征反对,拿着方巾就向他胸膛抹去道:“你们吴府上上下下各有不同,年幼的刚刚成年,年长的都已半老。但和她们比起来,我还是最年长的那一个。”
吴征从未在栾采晴脸上见过这样的眼神,半垂着的眼帘里有甜蜜的笑意,回忆的思索,悠然的向往。只有一名
子心中念起的事
全都是快乐与留念之时,才会这样似帷幕之后的灯火幽微,温柔又妩媚。吴征一时不由看得呆了,这位历经了
间世
冷暖,戾气
重又刁蛮任
,时不时嘴利如刀的美
,几时有这样的神
?几时又像现下这般婉约得让
移不开目光?
“皇宫是天底下最奇怪的地方,那里有最多的尊荣,也有最多的无耻。我原本以为再没有什么可以让我觉得新奇有趣的地方了,说实话,我初时随着你们来盛国,虽是受迫无处可去,抱着的也是看你们笑话的心思。”栾采晴悠悠出神,嘴角带着掩不去的微笑道:“我也没想到会喜欢上这座府邸,对我而言,吴府就像一座仙山道馆一样飘然出尘,不需多虑。你……你应该懂得,不需每
提心吊胆,处处处心积虑地考虑安危,对我有多么重要。”
“我懂得。”
“就连你们家的
眷们也一样。她们虽然对我有见地,不喜欢我,但是没
来欺侮我。这点真的太难得,我知道在这背后你和祝雅瞳一定做了很多,换了别的地方,我会有什么下场,想也想得出来。就凭这些,她们也都是善良的
子,否则怎会被你选
府里?慢慢的,我也很喜欢她们。因为有一天我忽然发现,我不想被她们讨厌,不想被她们记恨一辈子。如果她们讨厌我,我心里很难受。”栾采晴神游方外地呓语一般,小手按着方巾不住揉着吴征的小腹,似已忘却身边的一切道:“其实我早就不介意当年的事了,也不再恨祝雅瞳。呵呵,那是我迟早的命运,即使没有祝雅瞳也一样会发生。我的恨意,不过是恨自己的无能为力,非得找个
发泄出来而已。”
“那就好。”再没有比现下听